他到了現在這一步，倒不怕皇祖父那邊有看法。
他已然不需要再借助天子劍飛升，隻要幫李紅昭飛升上去，他便能跟過去。
地元訣的存在，還有白雲圖，可以在天外天與小天外天之間自由穿梭，自然也能進碧元天。
所差的便是一個坐標而已。
李紅昭便是這個坐標。
他抬頭看向天空。
自己如今能擋得住天子劍，這般修為，堪稱極限了吧？
可天地毫無異樣，沒有奇異的反應，沒有要把自己送上去的力量。
他原本還以為，當修為到達一定極限之後，會被天地所排斥。
現在看，自己想多了。
天地並不會排斥自己，不會把自己送到碧元天。
李紅昭趕過來，笑吟吟的問：“真把那程忠明擋回去了？”
楚致淵笑道：“他擔心你秋後算帳。”
李紅昭眸子閃動。
楚致淵道：“真要秋後算帳，會耽擱飛升吧？”
李紅昭歪頭看他。
楚致淵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笑道：“怎麼？”
“你是巴不得我飛升？”李紅昭哼道。
楚致淵笑道：“我也想弄清楚，天子劍到底能不能助人飛升。”
“拿我當開路先鋒呢。”李紅昭哼道。
楚致淵道：“放心吧，這次飛升沒什麼凶險，我直覺沒發出警告。”
李紅昭道：“飛升自然是沒問題的，有天子劍呢，……不出了這口氣，堵得慌。”
楚致淵道：“如何出這口氣？”
楚致淵搖頭道：“這怎麼可能，他如今知道你要飛升，自然有恃無恐，不擔心你拚儘全力。”
李紅昭輕蹙黛眉。
楚致淵道：“他來，我可以幫忙，但你去找他麻煩，我便不能幫忙了。”
李紅昭白他一眼。
楚致淵道：“他也要飛升的，不如等他飛升上去，你再找他麻煩不遲，既能好好的出一口惡氣，也不必匆匆忙忙，甚至還擔心會影響飛升。”
“……有點兒道理。”李紅昭沉吟著慢慢點頭。
楚致淵卻隱隱聽出語氣異樣，忙道：“你當這些日子的皇帝，應該習慣了隱忍吧？”
“可我這一次不想再忍了。”李紅昭道：“當了這麼久皇帝，我已經忍夠了！”
楚致淵無奈：“那你如何報複？要去大貞收拾他？”
李紅昭冷冷道：“我要去廢掉他！”
楚致淵道：“他可能會躲起來，你找不到。”
換成自己是程忠明，明知李紅昭一個月內要飛升了，肯定要避一避風頭的。
如果不知她要飛升，反而不會躲起來。
李紅昭皺眉。
楚致淵道：“別白費力氣了，專心準備飛升吧。”
“我不出這一口惡氣，念頭不暢，會有礙飛升，……我要斬他皇宮一劍出一口氣！”
“……那去一趟神京，注意適可而止，”楚致淵道：“要想一想，待你飛升之後，他會不會報複回來。”
李紅昭哼道：“管他呢，走吧。”
楚致淵攬起她，一閃消失。
神京城外，楚致淵與李紅昭並肩而立於一片樹林的樹梢上，打量著巍峨雄壯的城牆。
這片樹林乃官道東側，距離城門十丈餘。
兩人站在樹梢上，身體隨著樹梢的晃動而起伏，輕鬆自如，如履平地。
李紅昭清亮眼波在墨綠色的城牆上轉來轉去。
城牆由一塊塊寬大的青石所砌，石隙之間布滿青苔。
斑駁與滄桑，厚重與堅韌，仿佛永不可撼動。
李紅昭忽然抬起玉臂。
玉手一伸，天子劍頓時化為一道流光落到她掌中。
化為一柄古樸長劍。
她揮劍一斬。
頓時一道劍氣破空而去，射向十幾丈高的牆壁。
“轟隆！”
驚天動地的悶響聲中，一道巨大的豁口出現在城牆。
劍氣所至，青石化為碎石。
從高處俯看城牆，能清晰看到一道劍痕，約有十丈長的劍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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