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起身站在銅鏡麵前。
銅鏡昏黃,模糊不清,卻依然能看清她清麗的五官。
柳眉彎彎下,是一雙乾淨澄澈的眼眸,卻偏偏帶著一股媚色。
瓊鼻小巧挺翹。
宛若嬌花似的唇瓣,飽滿紅潤。
肌膚如玉,仿佛上好的珍珠一般瑩潤,散發著淡淡的柔光。
烏發柔順地披在身後,被一根刻著梅花的素簪簡單挽起。
一身湖藍色散花紗裙,襯得整個人仿佛會發光,腰間的翡翠墜子晶瑩剔透,裙擺處的彩蝶微微晃動,仿佛要展翅高飛。
真漂亮啊。
林音彎了彎眼眸,看著銅鏡一樣笑盈盈的女子,心情愉悅。
“小姐,你今天好美。”端著棗泥糕進來的清雨望著銅鏡麵前的林音,忍不住喃喃道。
平日裡小姐也是美的,但沒有今日這麼美,就像是……一下子長開了似的。
林音挑了挑眉,回眸一笑調侃道:“今天的小嘴這麼甜。”
清雨是原主七歲那年與娘親外出去潭空寺上香遇到的。
當時,她一個瘦瘦小小的小丫頭,因為家鄉大旱,隨著家人剛逃難到雲縣,她的父親就病得起不來身子。但他們沒有銀子,在牆根底下病逝了。
清雨就一個人拖著拽著去了街上,因為不會寫字,時不時地哭泣喊了一聲。
原主就是那時候路過,將她買了下來在身邊當個“小玩伴”,直到今年。
清雨臉頰微紅,微圓的眼睛閃過一絲羞澀,將手中的棗泥糕放在軟榻旁邊的高腳桌上,才嬉笑著道:“小姐就愛打趣奴婢。”
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留下溫暖地光芒。林音朝著房外走去,精致小巧地下巴微揚,手指纏繞著胸前地一縷黑發,嗓音清甜帶著綿軟。
“走,去給母親請安。”
清雨清脆的應道:“是,小姐。”
春風拂麵,庭院深深。
走出清瀾院,眼前一亮。縣丞雖然不大,卻也布置的還算得宜。
綠柳依依,假山聳立。淡淡地花香在碎石子小路蔓延。林音踩著輕盈的步伐,慢悠悠地朝著主院走去。
“娘親,我來啦。”
走到主院,林音就看到一個溫婉婦人,正坐在桌邊看賬本。
她肌膚白皙細膩,眼眸溫和,一身大家女子的氣質卻讓人不敢小瞧。一襲石青色襦裙,上麵大片大片地牡丹格外豔色,反而有一種強烈地對比。
林母聽到活潑的聲音,放下手中的賬本,唇角的笑容溫婉極了。“音兒來了,用過膳了嗎?”
林音坐在她旁邊,乖巧點頭:“用過了娘親。”
林母慈愛地目光落在已經長大的女兒身上,不禁感慨:“音兒長大了。”
眼前仿佛還能看見林音牙牙學語的場景。
當初生修兒傷了身子,她以為再也不能有孕。那時候她也沒想到時隔五年還能再有身孕。
所以,對於這個意外得來的孩子她如珠似寶的寵著。
一轉眼,就過去十五年。她的孩子也能尋婆家了。
聽懂林母話語,林音瑩白的臉頰浮上一層紅暈,她有些羞澀地甩了甩手中的帕子,嗔了娘親一眼,杏眸水波流轉嬌媚動人。
“娘親,我還小的,還要在你和爹爹膝下承歡。”
林母抿唇一笑,打趣道:“不小啦,娘親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嫁給你爹爹了。”
她伸手拍了拍林音柔若無骨的小手,安撫道:“別急,娘親定給你找個如意郎君,讓你風風光光的嫁出去做當家娘子。”
林音臉上的熱意像是要將她蒸化,她羞惱地站起來,留下一句話朝門外跑去。“哎呀,音兒不給娘親說了。”
林母立刻擔憂的提醒道:“小心點。”
清雨連忙急匆匆地追過去。
“小姐等等奴婢啊。”
林音蒙著頭朝前跑去,不知不覺就來到前院的一處涼亭。
她輕喘著氣,眼前微微發黑,整個人站立不穩似的朝著一旁倒下。
看著越來越近的地麵,林音嚇得心臟撲通撲通直跳,臉色慘白,緊緊閉上眼睛,雙手遮擋小臉,生怕還沒欣賞夠的漂亮小臉蛋被劃傷,留下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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