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聲音的源頭看過去,一輛黑色的保時捷正在交錯複雜的垃圾站裡東拐西拐,直到最長的一處紅色集裝箱前才緩緩停下。
等駕駛員下車後,我驚訝的瞪大眼睛,還特地揉了揉眼睛確保沒有看錯,開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劉宏囂。
這個害我差點被小醜製裁的人,那段時間我一個人出行總是提心吊膽,整個人都很焦慮,一閉眼那個可怕的儲藏室就湧上腦海。
要不是有梁慧穎送的生日禮物,不然我在那化成屍骨都不會有人發現。
可是這地方怎麼看都像個垃圾站,他這樣的大老板來這乾嘛?難道他有撿破爛的癖好?
想到這裡,又有一輛救護車開了進來,這車牌號我可太熟悉了,那群醫護隊每次就是用這輛車來裝屍體。
奇怪的是,今天帶頭的女護士不在,其餘假醫生都在。劉宏囂顯然是這裡的老大,這些人在他麵前都鞠躬哈腰的。
幾人短暫溝通後,最前麵的假醫生打開集裝箱門上的鎖,隨後指揮其他幾人抬擔架進去。
我很清楚的看到擔架上躺著人,但是被白布包裹住,我無法看到他的臉。
劉宏囂小心的看了眼四周,對著身後的假醫生叮囑了好一會,這才放心走進集裝箱。
令我想不到的是,外麵僅剩的一名假醫生沒有跟著進去,他直接把門關上並上鎖,隨後靠著集裝箱拿出手機玩。
陸和頌趴在邊上似乎也十分不解,撓著小平頭說道:
“為什麼要把這些人鎖到集裝箱裡去?這不合邏輯啊。”
楊明誠這次也沒有發表意見,這個操作把他們都難住,但直覺告訴我,我要尋找的秘密就藏在這裡麵。
我並不是憑空猜想,而是有實打實的依據。第一,這座廢棄工廠少說有十多棟建築,他們真要做什麼基因研究,這裡的條件顯然不足以支持他們工作。
第二,劉宏囂這種好麵子的大老板,不可能閒的沒事去鑽集裝箱。
門口那個假醫生似乎是在放哨,他看上去很鬆弛,目不轉睛的盯著手機,還時不時拿袖子擦嘴。
我小聲對兩人說:
“我剛剛看到劉宏囂把鑰匙給了他,要不我們趁他不注意,繞過去製服他,再用他身上的鑰匙進去查看。”
楊明誠的小眼睛疑惑的看著我,問道:
“劉宏囂是誰?你認識?”
我這才想起來,他們和劉宏囂沒有交集,我和他們父子那些恩怨也從來沒說過,趕忙解釋道:
“就開保時捷那個,應該不難看出他是這裡的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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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和頌打了個哈欠,朝我豎起大拇指說道:
“這些都不重要,倒是你這個想法特別好,趴這等著,我去去就回。”
他也不管我理不理解,一個縱身從我身邊躍下,很快就從我的視線消失,留下我和楊明誠傻乎乎的趴在那。
這時候,我注意到保時捷的後備箱居然自己開了,裡麵還滾出來一個人,蹲在地上不停咳嗽。這個人的背影看起來很眼熟,但我一時半會想不起來是誰。
這人的操作給摸魚的假醫生嚇了一激靈,手機都沒拿穩掉在地上,吞吞吐吐的說道:
“少……少爺,你怎麼來了?”
那人揉著自己的肩膀,沒好氣的說道:
“我來自家項目看看,還需要給你寫個報告嗎?”
我這才聽出來,這個人就算化成灰我都認識,是不停找我麻煩的劉威。
從假醫生的反應不難看出,他並不知道劉威會來,而且就憑他躲在後備箱的操作,一定是自作主張,未經劉宏囂同意偷偷跟來的。
劉威不打算和他過多糾纏,伸出手冷聲說道:
“鑰匙給我,這裡沒你什麼事了。”
假醫生緊緊揣著口袋,有些為難的低下頭說:
“少爺,老板特意叮囑過,無論如何都不能放無關人員進去,不然……不然就把我丟太平洋裡喂鯊魚。我還要養家糊口,還請少爺不要難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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