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蟹高手的處理方式不能說是殘忍,恰恰相反,我認為這才是正確的選擇。
任何情況下,我們都應該以自身利益為重,自私總歸不會有錯,更何況是這種要讓我人間蒸發的情況。
若不是巨蟹高手及時出手相救,我昨晚不可能有生還的可能。
如果是這樣,小醜交代的任務就沒法完成,氣急敗壞的他很可能會拿楊明誠出氣。
看來我把小醜想的還是太好,昨晚我都被逼到絕路,這家夥絲毫沒有動手的打算。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小醜也不敢走進風魔苑,萬一遇到有哪個陰陽眼的紫袍高手,說不定還會被打的灰飛煙滅。
這兩種猜測擺在眼前,比起前者,我更願意相信第二種猜測就是真相。
至於這個猜測對不對,等小醜下一次發短信催促就可以確認。
現在是早上八點,距離尤爽死亡已經過了將近九小時,他的麵容白的就像一張紙,全身上下沒有任何血色。
他的血似乎被完全放乾,觸目驚心的傷口沒有再冒血,地上的一大攤血跡也已經隨著微風乾掉。
這邊聚集了起碼三分之一的學生,他們有些拿出手機拍照,還有一部分聚在我身邊,學著偵探的樣子,小聲議論道:
“凶手其實不難找,你看他身上的長袍顏色,實力比他強的隻有段衍師長和高層的老師,但他們不可能會殺害學生,所以凶手一定是五級降魔師。”
“你這麼一分析,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這人我有些許印象,在他們班是個惡霸,經常敲詐勒索別人卡片裡的資金,還到校外做討債的臟活,聽說都是些黑錢呢,死了也是惡有惡報!”
“不管他是不是惡人,他的身份就是風魔苑的學生,不管凶手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被抓到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我仔細聽著他們互相議論,尤爽和候佐是一個性質的學生,都是視財如命的人,隻不過他的實力要強的多。
在這一刻,我算是徹底理解做賊心虛是什麼感受,即使身邊還有這麼多學生在圍觀,冷汗卻不斷從額頭冒出來。
甚至還覺得有人在暗中觀察我,雞皮疙瘩早就起了一身。
按理說我不該這麼忐忑不安,因為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就算是我動手殺的人,那也隻能算是正當防衛。
更何況我對尤爽都沒能造成傷害,踹那一腳肯定不算。
這時候,張梓宸帶著一眾紫袍高手來到現場,顧燁霖也是其中之一,他皺眉看了眼屍體,拍了拍檢查屍體的那位醫學老師問道:
“鄭喻,屍體身上能推斷出什麼線索嗎?”
這個叫鄭喻的紫袍高手緩緩站起身,長歎一口氣後,指著地上的屍體說道:
“根據受害者身上的屍斑和屍僵,初步判斷死亡時間達到八小時以上,我昨晚宵禁前有經過這條路,所以他應該是在十點半到十二點中間遭到襲擊。”
我不得不佩服鄭喻的業務能力,他居然在沒用任何工具的情況下,準確推斷出尤爽的死亡時間。
有這樣的高手教導彭依楠,我相信一定會進步飛速的。
張梓宸看我眉眼皺成一團,還以為我是被屍體的慘狀嚇到,悄悄繞過人群到我身邊,摟住我的肩搖了搖,說道:
“別擔心,院校成立至今還未死過人,這千年難得一見的惡劣事件,沒想到就被你撞到了,我代表風魔苑給你做個小小的致歉,之後保證不會再有。”
我勉強擠出微笑,把皮笑肉不笑來形容當時的我,絕對是最生動形象的比喻。
其實解決方法很簡單,隻要沒了顧順這粒老鼠屎,那麼風魔苑這一鍋粥就不會被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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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害怕把自己帶到坑裡去,遲遲不敢揭發事情的全部過程,要是被人誤以為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那可就麻煩了。
這等場麵太過嚇人,我本來想著給林雪發條消息,讓她幫忙看好彭依楠,千萬不要來到現場。
結果我剛拿出手機,彭依楠帶著林雪已經繞到我身後,她一把從後麵抱住我。
由於我的注意力全在這些紫袍高手的交談,根本就沒發現彭依楠繞到我身後,一開始還以為是林浩,轉身就準備給身後的人一個響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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