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叛亂之前,我和季子萇情同手足,和他待在一起的時間,遠比我陪家人要多。
我們共同晨練,共同巡邏,共同製定行動計劃,是彼此最了解的人。
阿龍頭回和恢複記憶的我交手,能夠連續躲閃成功,這是不容易的事,他戴的那個耳麥足以證明,是有人在背後指揮。
除了季子萇,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想當年,季子萇是我的手下,我自然不會把所有招式分享給他。
曾經和季子萇並肩作戰多年,我絕對是軍團最懂他的人。
有句成語說的好,揚長避短,我作為當年的領袖,會費儘心思打造專屬體係,將戰士們的優點發揮到極致,安排特點不同的戰士互相補位。
世上沒有完美的兵,季子萇也一樣,他的複刻能力確實很強,但他死板又固執,永遠接受不了創新。
如果我猜的沒錯,是他在監控後麵指揮阿龍,那我乾脆臨時打造一套連招,我還真不相信,他能第一時間看穿。
這時候,阿龍伸手按住耳麥,眉眼略微往下皺,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好的消息,隨後無奈一笑,揮刀朝我主動襲來。
我咧嘴一笑,這樣最好,省得我衝上去找機會,果斷選擇正麵應戰。
阿龍手持兩把匕首,分別往我上身和下盤攻,刀風淩厲,呼呼作響。
我先是采取較為保守的試探性進攻,給他一種能和我不相上下的錯覺,從而讓他情緒膨脹。
季子萇在幕後想必也是高度緊張,每當我抬刀反攻,阿龍都能精準躲避。
正是這一下讓他躲過,我裝作腳底踉蹌,故意給他露出破綻。
阿龍果然上當,麵對來之不易的得手機會,迅速掄刀橫劈,雙匕首從兩個方向同時往我脖子攻,勢必要給我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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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是機會,實則不然,我連忙腳踩牆麵借力回旋翻身,狠狠踹向迎麵撲來的阿龍。
阿龍一心想著進攻,根本來不及做二次反應,受到我巨大衝擊力的蹬踏,也是被踢的倒飛出去三米遠。
不等他喘息分毫,我咬牙衝上前,抬腿夾住他持刀的手腕,對著他太陽穴連續兩下重拳。
我不管阿龍是聽從誰的命令,想要奪我性命,必然會被我視作敵人。
恢複記憶的我,不可能再對敵人有半點仁慈,哪怕是和我有深厚情誼的兄弟。
眼見他被我打的發懵,我沒有半點猶豫,咬牙抬起尖刀,徑直刺入他的胸膛。
現在想想還有些後怕,阿龍另一隻手上的匕首刀尖,當時離我脖子側邊僅有兩指距離。
倘若我有半點遲疑,遭殃的恐怕就是我了。
尖刀刺進阿龍的心口,也是讓他失去反抗能力,舉到半空的匕首掉落在地,雙眼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盯著我的眼神不再流露出殺氣。
他伸手捏住我的胳膊,喃喃輕聲說道:
“二哈……不要怪我……”
他突然喊出久違的外號,令我瞬間恢複所有理智,不知所措的鬆開緊握尖刀的手。
阿龍臉上的血色正在快速消失,身體不受控製的發抖,我急忙蹲下身扶住他的腦袋,心痛不已的喊道: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幫季子萇對付我?你別睡,我馬上喊救護車過來。”
正想跑到外麵撥打救援電話,卻被阿龍硬生生拽了回去,一行淚滴順著他的臉頰滴落,露出釋然般的笑容,說道:
“丁軼,跟隨你心中那束光走吧,帶著我的那份信念,還陽間太平……”
或許是因為太痛,他每說一句話,眉毛都要下垂不少幅度,虛弱不已的繼續說道:
“季子萇早已計劃占領陽間,他……他根本就沒把你算進去,他要……”
阿龍話還沒說完,開始劇烈咳嗽起來,一大口鮮血直接噴到了我臉上。
我不敢把刀拔出來,那樣會讓他流失更多血液,我對醫術又是一竅不通,隻能緊緊握住他吃力抬起的手,不斷搖頭嘀咕道:
“阿龍,你看著我,我不許你睡著,我們一起對抗季子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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