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個雞蛋。”
一個雞蛋,在這缺衣少食的年月,是比窩頭還要金貴的東西,這話裡的意思,再直白不過。
秦淮茹緩緩抬起頭,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鄙夷與諷刺,心底冷笑,這院裡的男人,個個都是一副德行,都想拿著一口吃的,來拿捏她、占她便宜。
可她臉上卻沒有露出半分,反而抬眼看向劉海中,眉眼微微彎起,眼底漾起幾分平日裡對付鄰裡的柔媚。
眼神溫順又輕柔,聲音細細軟軟,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乖巧:“我知道了,二大爺。”
她說話時,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可那笑意從未抵達眼底,轉過身後,嘴角的弧度瞬間落下,勾起一抹冰冷的諷刺。
她不再停留,挺直了脊背,快步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晚風拂動她的衣角,勾勒出纖細卻依舊柔韌的腰肢。
劉海中站在原地,目光緊緊追著秦淮茹的背影,盯著她款款走動的腰肢,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狠狠咽了咽口水。
眼底滿是貪婪與期待,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裡已然盤算好了明天的事,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意。
暮色徹底籠罩了整個四合院,家家戶戶的燈光陸續亮起,昏黃的燈光透過窗欞,映著院裡的斑駁光影。
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掙紮、妥協與肮臟,也讓這四方院落裡的人情冷暖,顯得愈發冰冷現實。
許大茂目送秦淮茹快步離開,這才慢悠悠回身掩上屋門,跛著腳挪到炕邊坐下。
他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粗茶,咕咚一大口咽下,喉間滾出一聲舒暢又輕佻的歎謂。
茶水下肚,他臉上的得意便再也藏不住,目光斜斜挑向窗紙外,精準落向何雨柱家那片暖黃燈火的方向。
一想到方才就在這屋裡、離何雨柱幾步之遙,將他從前惦記了多少年的女人摟在懷裡,許大茂嘴角的笑就越咧越開,連那條跛腿都跟著輕快了幾分。
何雨柱不是風光得意嗎?
不是能在院裡橫著走、張口就嘲諷他絕後嗎?
可到頭來呢?
他許大茂就算瘸了一條腿,照樣能把秦淮茹攥在手裡,讓她溫順迎合、軟聲相就。
一想到秦淮茹方才在懷裡的模樣,想到她眼底藏不住的依賴與順從,許大茂便覺得通體舒暢,仿佛方才那一口涼茶都成了勝酒。
他就這麼斜倚在炕頭,眯著眼望著何雨柱家的方向,嘴角噙著一抹陰鷙又張揚的笑,像是在無聲炫耀,又像是在靜靜品嘗把死對頭踩在腳下的滋味。
傻柱啊傻柱,你以為你贏了?
真正占著便宜的人,是我許大茂。
秋風從窗縫鑽進來,帶著院裡的涼意,可許大茂半點不覺得冷,隻覺得心頭那股揚眉吐氣的快意,燒得正旺。
他又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眼神越發得意,仿佛已經看見往後無數個,能讓何雨柱有苦說不出的日子。
許大茂斜倚在炕頭,眯著眼盯著何雨柱家的方向,嘴角那抹陰鷙又張揚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儘,心頭那股“把傻柱踩在腳下”的快意正燒得旺。
他剛端起涼茶抿了一口,正想再細細回味秦淮茹溫順迎合的模樣,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肉香,突然順著窗縫猛地鑽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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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星半點,是紮紮實實、油潤醇厚的燉肉香——
五花肉被醬油燜得軟爛,蔥薑去腥提香,混著豬油的醇厚,霸道地往鼻子裡灌,瞬間就蓋過了屋裡的黴味、汗味和那點殘留的濁氣。
許大茂臉上的得意,唰地一下僵住。
他下意識吸了吸鼻子,眉頭猛地皺緊,手裡的茶碗停在半空。
是何雨柱家。
錯不了。
風一吹,肉香更濃,飄得滿院子都是。
院裡立刻就炸了。
“嘶——誰家燉肉呢?這麼香!”
“還用問,肯定是傻柱家唄!除了他誰有這本事?”
“嘖嘖,這日子,天天有肉吃,真叫人眼紅……”
“小聲點,別讓人家聽見,咱們半年都聞不著個肉味。”
壓低的議論聲、咽口水的聲音,從各個角落飄過來,酸溜溜的,全是羨慕和嫉妒。
許大茂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剛才那點“贏了傻柱”的飄飄然,被這陣肉香衝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把茶碗往桌上一頓,“哐當”一聲響,茶水濺出來都顧不上。
“不就是吃肉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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