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座的李秀雲遲遲沒有動身,晚風刺骨,她依舊貪戀著方才那份溫暖,指尖還攥著何雨柱工裝衣角,心底滿是不舍與繾綣。
直到何雨柱偏過頭,放柔了嗓音輕聲叮囑:“快下車吧,夜裡天太冷,早點進屋取暖,明天我就把客房手續辦好。”
李秀雲這才回過神,臉頰殘留著未消的緋紅,小心翼翼從自行車後座下來。
昏黃微弱的窗燈從胡同兩側平房縫隙裡漏出來,淺淺光暈落在兩人身上。
何雨柱下意識伸手,抬手輕輕拂去她發間沾染的冷風碎雪,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微涼的臉頰,動作溫柔又自然,滿是藏不住的憐惜與偏愛。
李秀雲身子微微一顫,抬眸望著眼前護著自己的男人,眼底水光溫潤,滿心都是化不開的暖意。
兩人相距極近,夜色遮掩了周遭的視線,一時間都舍不得就此道別,安靜佇立在胡同口,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曖昧與不舍。
可他們誰也沒有料到,這份隱秘又親昵的一幕,剛好被自家院門內出來倒生活垃圾的婆婆劉桂英,看了個一清二楚。
劉桂英裹著一件打滿補丁的舊棉襖,端著臟兮兮的簸箕,剛邁出院門,一眼就撞見自家兒媳和一個陌生男人深夜獨處。
男人身形挺拔,抬手溫柔觸碰兒媳發絲,兩人眉眼相對、依依不舍,舉止親昵,全然沒有半點男女該有的分寸。
本身就刻薄刁鑽、滿心看不上李秀雲的劉桂英,瞬間怒火直衝頭頂,一雙三角眼瞪得滾圓。
她當即狠狠一拍大腿,簸箕直接重重砸在地麵,垃圾撒了一地也全然不顧,轉頭就朝著屋內扯著尖利沙啞的嗓子瘋狂大喊:
“王長根!王長根你快出來!可了不得了!天大的醜事啊!
你媳婦在外頭勾搭上野男人了!大半夜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咱們老王家的臉麵全都被她丟儘了!”
尖銳刺耳的喊聲劃破深夜胡同的寧靜,在空曠的巷子裡來回回蕩,格外刺耳。
屋內土炕上,丈夫王長根正盤腿坐著,一口接一口抽著旱煙,煙霧繚繞,滿臉麻木沉悶。
他本就生性懦弱無能,耳根子極軟,一輩子事事都聽母親劉桂英擺布,平日裡對妻子李秀雲的委屈視而不見,隻會跟著母親一起苛待打罵妻子。
一聽母親這般歇斯底裡的喊叫,說自家媳婦在外私會野男人,王長根瞬間火冒三丈,男人那點可笑又卑微的自尊心徹底被點燃。
他二話不說,直接抄起牆角一根手腕粗的實木木棍,黑著臉,滿臉戾氣,怒氣衝衝地衝出屋子。
昏暗夜色之下,王長根雙眼通紅,死死盯著站在巷口的李秀雲,眼神凶狠又暴戾,沒有絲毫信任,不分青紅皂白,張口便是不堪入耳的怒罵: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我在家辛辛苦苦乾活,你倒好,大半夜不回家,在外頭勾引野男人,敗壞我王家名聲!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話音未落,他根本不給李秀雲半句解釋的機會,手臂猛地用力,帶著風聲,粗壯的木棍裹挾著十足的蠻力,徑直朝著李秀雲的頭頂狠狠掄了過去!
這一棍下手極狠,若是實打實砸在頭上,輕則頭破血流,重則直接暈厥受傷,後果不堪設想!
李秀雲嚇得渾身瞬間僵住,瞳孔驟縮,臉色慘白如紙,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雙腿發軟根本來不及躲閃,下意識閉上雙眼,一聲驚恐的驚呼不受控製地脫口而出:“啊——”
恐懼瞬間席卷全身,她滿心絕望,以為這一頓毒打躲不過去。
可預想之中的劇痛遲遲沒有落下。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挺拔沉穩的身影直接上前一步,擋在了李秀雲身前。
何雨柱眼神驟冷,周身所有溫柔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與護短的戾氣。
他眼神淩厲如刀,不閃不避,抬起結實有力的手臂,硬生生穩穩接住了這根狠狠砸下來的木棍!
“砰!”
沉悶厚重的撞擊聲驟然響起,木棍重重砸在何雨柱小臂上,力道震得王長根手腕發麻,木棍當場被死死卡住,再也無法下壓分毫。
何雨柱眉眼冷冽,周身氣壓低到極致,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
下一秒,他手腕猛地發力,一把甩開木棍,緊接著抬手,乾脆利落、毫不留情,一記力道十足的響亮耳光,狠狠甩在了王長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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