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一桌碗筷散落在木方桌上，何冰捧著空瓷碗坐在小板凳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碗沿，滿心都是方才飽腹的滿足。
柳玉茹起身，緩步走到桌邊收攏盤碟，纖細的胳膊穩穩摞起碗盞。
布料袖口隨著抬手的動作輕輕滑落半截，露出一截瑩潤柔和的腕子，眉眼間還留著飯後淡淡的溫婉倦意。
一旁坐著的何雨柱靜靜望著她忙碌的背影，目光落了片刻，才不動聲色地揣進衣兜，摸出兩張嶄新的一角紙幣，疊得整整齊齊，抬手朝著身側的何冰招了招手。
“冰子，過來。”
何冰立馬仰起腦袋，亮晶晶的大眼直直盯住何雨柱手裡的兩毛錢，腳步輕快地湊上前。
小手局促地攥著衣角，眼底藏不住雀躍的期待，卻懂事地沒有主動伸手，下意識轉頭望向正在收拾碗筷的母親，像是在等一句應允。
柳玉茹聽見動靜，手上收拾碗碟的動作微微一頓，騰出一隻手輕柔攏了攏垂落在頰邊的碎發。
她側過半邊身子，溫柔的目光落在兒子期盼的小臉上，聲線軟乎乎溫煦動人：
“拿著吧，你何叔一片心意，算不上外人，收好了出去找巷裡夥伴玩耍。”
得了母親準話，何冰臉上瞬間綻開燦爛的笑意，連忙伸出兩隻小手小心接過那兩毛錢。
緊緊攥在掌心，生怕一不小心滑落，脆生生揚聲道：“謝謝何叔！”
話音落下，小家夥腳步輕快得像隻雀兒，推門時帶起一縷暖風，一路蹦蹦跳跳衝出小院。
隔著院牆都能聽見他歡喜呼喊小夥伴的清亮童聲，滿心歡喜急著同好友分享這份難得的零錢。
孩童的聲響漸漸遠了，院裡霎時間安靜下來，屋內隻剩窗外漫進來的融融暖陽，空氣裡還殘留著臘肉與飯菜交織的醇厚香氣。
何雨柱抬手，指尖輕搭木門邊沿，緩緩向內合上屋門，“哢嗒”一聲輕響，隔絕了外頭巷弄所有動靜，方寸小屋之中，隻剩他與柳玉茹二人。
牆角簡易灶台旁擺著一隻厚實木盆，柳玉茹早已舀了半盆溫熱的清水，將摞好的碗筷儘數放進水裡，指尖沾了微涼的清水，正細細擦拭著油膩的瓷盤。
她脊背線條柔和豐盈，居家粗布衣衫襯得身段溫婉動人，垂著長睫專心洗碗，全然沒察覺身後人緩步靠近的動靜。
何雨柱放輕腳步，悄無聲息走到她身後，寬闊的臂膀從兩側輕輕環住她纖細的腰肢，掌心穩穩貼合在她腹前。
溫熱的體溫隔著一層薄薄布衣緩緩浸染過來，將她整個人牢牢圈在自己懷裡。
他微微低頭，寬厚的唇瓣輕柔落在她細膩光潔的側臉，一下又一下，帶著淺淺溫熱的呼吸，緩慢繾綣地蹭過她的臉頰。
唇間不經意擦過她泛紅的耳尖，惹得柳玉茹身子輕輕一顫。
柳玉茹握在手裡的洗碗布頓在了水中，肩頭不自覺微微繃緊，心底漾開一層細碎的酥麻。
她沒有回身掙紮，隻是唇角不受控製地緩緩向上揚起，漾開一抹藏不住的軟笑，聲線壓得低低的，裹著一絲羞怯嗔怪：
“我早就瞧出來了，你方才執意拿錢支開冰子，心裡準是憋著些不老實的壞主意。”
身前的女人身段柔軟溫順，腰肢在他懷中輕輕微微發顫。
何雨柱收緊手臂，將人抱得更貼近自己幾分，胸膛緊緊貼住她的後背。
溫熱的呼吸儘數灑在她的耳廓邊，低沉的嗓音裹著幾分狡黠慵懶的笑意，一字一句縈繞在她耳畔：
“可我瞧著，你方才半點沒攔著，不也安安穩穩順著我的心思配合得極好？”
柳玉茹耳尖瞬間燒得滾燙，垂在水裡的指尖輕輕蜷起，水波在木盆裡漾開細碎漣漪。
她微微偏過頭，想要躲開耳畔灼熱的氣息，偏偏整個人被牢牢圈在懷中無處可避。
後背緊緊貼著他堅實的胸膛，每一次細微的呼吸，都能清晰感受他沉穩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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