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閉的小屋暖意沉沉,落鎖的房門隔絕了走廊所有動靜,把喧囂、規矩、旁人目光,通通擋在外頭。
窗紙濾進午後柔和淺淡的日光,漫撒在兩人身上,勾勒出交疊相依的兩道影子,安靜綿長。
屋裡隻剩兩人溫熱交織的呼吸,輕輕起伏,揉碎在靜謐的空氣裡。
孫麗娟整個人軟軟靠在何雨柱懷中,後背貼著微涼牆麵,身前卻是滾燙踏實的暖意。
她早已沒了半分力氣,渾身筋骨都像被溫水泡軟,四肢輕飄飄的,連穩穩站立都要借著他懷抱支撐。
方才那綿長繾綣的一吻,徹底打散了她多年繃緊自持的心防。
她溫順垂著眼,長長的睫毛簌簌輕顫,像受驚斂翅的蝶,不敢長久抬起,卻又舍不得徹底避開眼前的人。
整張臉從眉眼一路紅到脖頸深處,肌膚燙得細膩通透,連耳尖都泛著滾燙的緋色,藏不住心底翻湧的羞赧與沉溺。
何雨柱寬厚的手掌依舊輕輕環在她纖細的腰側,力道不緊不迫,穩穩托著她發軟的身子。
掌心隔著薄薄布衣,靜靜感受著她腰身柔軟細膩的弧度,感受著懷中人時而泛起的細微輕顫。
他沒有再急切索取親吻,隻是微微低頭,下頜輕抵著她柔軟的發頂,靜靜擁著她。
溫熱的氣息一遍遍拂過她發間、她鬢角,沉緩、安穩,帶著成熟男人獨有的包容與繾綣。
“別怕。”
他嗓音壓得很低,醇厚溫柔,貼著她耳畔緩緩流淌,一字一句熨帖人心。
“門已經鎖上,眼下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短短一句話,悄無聲息卸掉了孫麗娟最後一層對外界窺探的惶恐。
外在的風險暫時消散,紮根心底多年的掙紮,卻愈發洶湧地在胸口盤旋。
她心裡清清楚楚知曉自己越界了。
名分尚在,人婦本分,禮教規矩,這些東西她守了整整半生,守得清清白白、安安靜靜。
多少年寒來暑往、孤燈長夜她都獨自熬過來了,從未動過半分心念,不曾逾越半分分寸。
偏偏遇上何雨柱,層層防備,一點點潰不成軍。
是他太溫柔,總能看穿她藏在溫順外表下所有無人看見的委屈;
是他願意體恤她日複一日的孤單,願意分給她一份旁人得不到的偏愛。
也是她自己,孤單得太久,心底常年荒蕪,太渴求一點真切的人間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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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麗娟埋在他懷中,鼻尖抵著他踏實溫暖的工裝衣襟,眼底積攢的濕熱遲遲散不去。
她不敢大幅度亂動,不敢坦然抬眼對視,隻能極其輕微、小心翼翼地,將單薄的身子悄悄往他懷裡再靠了半分。
隻是這一點微不足道的依偎,便藏儘了她所有克製不住的貪戀。
何雨柱敏銳捕捉到她細微的動作,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他緩緩抬手,指尖極輕、極緩地穿過她耳邊柔軟的碎發,一點點將淩亂發絲捋順,指腹溫柔蹭過她發燙的耳廓。
動作輕得如同觸碰易碎的瓷玉,滿是珍重,沒有半分粗魯冒犯,可那若有若無的觸碰,偏偏撩動人的心弦。
孫麗娟身子又是輕輕一顫,一股細密的酥麻順著耳尖蔓延至四肢百骸,頭皮微微發緊,四肢愈發綿軟無力。
她微微咬緊泛著淺紅的唇瓣,聲音氣若遊絲,裹挾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輕啞:
“何所……我真的……從來沒有這樣過。”
“我一輩子都老老實實守著本分,從來不敢胡思亂想。”
“可如今……我控製不住自己。”
話語軟軟的,哽咽過後帶著細碎的顫音,羞怯、自責、滿心貪戀,儘數揉在寥寥幾句低語之中。
她從來不是輕浮浪蕩的女子,隻是漫長歲月無人相伴,一旦有人願意真心疼惜,緊繃多年的心防便再也撐不住。
何雨柱低頭,深邃眼眸靜靜凝著她埋在懷裡的小臉。
看著她通紅的耳根、不停顫動的長睫、溫順怯懦又全然依賴的模樣,眼底翻湧的溫柔濃得化不開。
他微微側頭,溫熱的側臉輕輕貼上她汗濕的鬢邊,肌膚兩兩相觸,溫溫軟軟,暖意互相傳遞。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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