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清晨的四合院,寒霜還凝在青瓦簷角,薄霧未散,冷颼颼的風貼著院牆慢悠悠掃過整個中院。
院裡靜悄悄的,大多數人家還窩在熱被窩裡貪著晨起的暖意,唯有水池邊上,立著一道單薄身影。
秦淮茹早早起來洗漱,一手拎著冰涼的搪瓷臉盆,一手搓著凍得發紅的手背,低頭搓洗著衣物。
冬日水寒刺骨,凍得她指尖微微發僵,眉眼間儘是常年操持家事的疲憊憔悴,一身舊棉襖洗得發白,襯得整個人愈發枯槁單薄。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沉穩輕緩的腳步聲。
秦淮茹下意識抬眼望去。
何雨柱一身乾淨平整的衣服,身姿挺拔端正,再也不是往日滿身油煙的廚子模樣。
如今當了招待所所長,眉眼沉穩,氣度從容,渾身都透著體麵乾部的精氣神。
他目光落進水池邊的秦淮茹臉上,神色淡淡,不熱不冷,嘴角淺淺噙著一抹淡然笑意,禮貌卻疏離,再無半分從前那般體恤溫和。
簡單一笑,客氣得像個外人。
秦淮茹心口莫名輕輕一沉。
視線不由自主往下落,死死黏在他手裡鼓囊囊的厚油紙包上。
紙包層層疊疊裹得嚴實,可那擋不住的白麵麥香混著濃鬱肉香,絲絲縷縷順著寒風鑽鼻而入,香甜醇厚,是這清貧年月裡最勾人的煙火滋味。
這年頭家家戶戶都是粗糧窩頭度日,白麵都是稀罕物,更別說油潤噴香的肉包子。
秦淮茹鼻尖微動,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酸澀的失落,還有幾分藏不住的豔羨。
從前這般甜頭好處,她動動心思、賣兩句難處就能輕易到手。
可如今,何雨柱闊綽了、體麵了,手裡的好吃的、滿心的溫柔偏愛,再也沒有半分屬於她。
她怔怔看著那油紙包,看著何雨柱挺拔從容的背影,喉間微微發堵,終究什麼也沒敢多說,默默低下頭,繼續搓著手裡的衣物,眼底的黯淡遮都遮不住。
何雨柱壓根沒再多看她一眼,步履從容,抬手推開自家屋門。
屋內暖意融融,煤爐燒得正旺,暖氣溫軟,將屋外的凜冽寒霜徹底隔絕在外。
於莉和林曉梅剛剛睡醒起身,正披著棉襖整理衣衫。
一夜同榻而眠,兩個女子身上都帶著鬆弛慵懶的睡意。
於莉從容淡然,動作溫柔利落,眉眼依舊是那副通透溫婉、萬事了然於心的模樣。
而身側的林曉梅,卻是另一番動人光景。
少女本就生得白淨嬌軟,一夜安睡過後,臉頰帶著未褪的淡淡粉暈。
長發微亂散在肩頭,鬆鬆垮垮披著棉襖,衣衫微敞,襯得身姿窈窕飽滿,那一身年輕傲人的曲線藏不住半分,青澀又嫵媚,鮮活得讓人心頭發燙。
何雨柱推門而入的瞬間,目光驟然定格在她身上。
眼底驟然燃起一抹灼熱的光亮,視線牢牢鎖在少女嬌柔曼妙的身姿上,帶著男人直白的欣賞與藏不住的偏愛,沉沉灼灼,滾燙濃烈。
林曉梅心思本就細膩敏感,哪怕背對著門口,也瞬間捕捉到了身後那道滾燙灼熱的視線。
她身子輕輕一僵,脊背微微繃緊,耳尖唰地一下就紅透了。
長長的睫毛慌亂輕輕顫動兩下,心底小鹿亂撞,又羞又軟。
明明怕被人看穿心思,偏偏心底藏著一絲竊喜甜意。
她不敢回頭對視,隻垂著眉眼,嘴角卻不受控製地悄悄勾起一抹淺淺柔柔的笑意,清甜又嬌羞,藏著隻有她自己懂的、偷來的親昵與歡喜。
這份隱秘的曖昧拉扯,無聲無息漫在暖融融的屋裡。
於莉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看得透徹分明,麵上卻半點不顯,仿若全然未覺,隻是轉頭看向進門的何雨柱,嗓音清脆溫柔,自然開口打破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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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大清早出去忙活啥了?手裡拎的是什麼好吃的?”
何雨柱收回落在林曉梅身上的灼熱目光,眼底的暗流儘數斂去,臉上揚起溫和笑意,語氣妥帖自然:
“這不曉梅難得來家裡做客,天冷早起,我順路去早點鋪,買了些熱乎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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