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踢了二十年球,拿過所有的冠軍。退役之後,我以為我會過一種安靜的生活。搞搞國王聯賽,做做投資,陪陪孩子。”
他轉過身來,月光照在他臉上,把那張曾經印在無數海報上的臉照出了一種滄桑的、沉甸甸的東西。
“然後你搬到了隔壁,開始唱梵語歌,用隱形墨水給我留名片,還說要把巴薩改造成一個民主實驗。”
他搖了搖頭,笑了。
“我他媽的根本沒得選,對吧?”
莎克蒂沒有回答,隻是伸出手。
皮克低頭看著那隻手——手腕上戴著二十隻銀鐲子,指甲塗成了深藍色,掌心乾燥、溫熱。
他握住了。
“接下來會很刺激,”莎克蒂說。
“會多刺激?”
莎克蒂鬆開手,從紗麗裡掏出一樣東西——不是水晶球,不是文件,而是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舊報紙,紙張已經發黃發脆,邊緣磨損嚴重,像是被人摩挲過無數次。
她把報紙攤開在皮克的辦公桌上。
那是一份1998年的《世界體育報》,頭版標題赫然寫著:
“巴薩——加泰羅尼亞的驕傲,還是少數人的私產?”
副標題是一行小字:“會員製正在被掏空。你投票的時候,真的在決定什麼嗎?”
文章的作者署名是——卡洛斯·德爾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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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克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莎克蒂。
“你連這個都挖出來了?”
“我挖了更深的東西,”莎克蒂說,“德爾加多不僅是貿易部的高級顧問。他二十年前是巴塞羅那大學的法學教授,研究方向是——‘社會經濟實體的民主治理’。他的博士論文題目是:‘會員製足球俱樂部的權力結構與民主轉型:以巴塞羅那為例’。”
她頓了頓。
“他這輩子,就等著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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