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李敘白是被嗆人的濃煙熏醒的。
他重重的咳嗽著,手腳還不太靈活,努力睜開眼望向四周。
隻見入目全是肆無忌憚的滾滾濃煙,但奇怪的是,這裡卻沒有看到有火燒的痕跡。
他心下定了定,看來這火是從別處燒起來的,這裡隻是煙多了點。
還好還好,他前世是經過係統的消防培訓的,知道隻要做好防護不被煙熏著,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他試著動了下手腳,趴在地上,儘量避開濃煙凝聚的地方,匍匐前進。
剛爬了幾步,就看到佛龕倒在地上,平日裡慈眉善目的佛像被煙都熏黑了。
更慘的是,佛像下麵壓著一條腿。
露出來的衣角刺繡精美。
李敘白趕忙往那人身邊爬過去。
那人昏迷著,頭朝著門口趴在地上,腿被佛像壓著,動彈不得。
應該是起火時受了驚嚇,正要往外逃命的時候,被倒塌下來的佛像給砸到了腿。
“誒,誒,你醒醒,醒醒啊。”李敘白扒開那人的頭發,露出一張不年輕但保養的極好的臉。
這是個很有身份的婦人。
李敘白來不及多想什麼。
再有身份也得有命活著。
他又試探著叫了幾聲,那婦人依舊沒有轉醒的跡象。
但她呼吸還算平穩,身下也沒有血跡。
是被煙熏暈了。
李敘白這會兒已經活動開了,手腳也靈活了些,試探著搬了搬佛像。
幸好佛像不沉,是空心的。
李敘白聚起一口氣,把佛像抬起一道縫,然後用腳一個勾,將佛龕勾過來墊在縫隙裡,正好足夠將那婦人的腿拉出來了。
他將婦人的腿拽出來。
那婦人呻吟了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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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話,煙太大了,再把你老人家給熏暈了。”李敘白趕忙道,把外衣脫下來往旁邊種荷花的大缸裡泡了泡,然後捂在婦人臉上,問道:“你還能走嗎?”
那婦人顯然是被嚇壞了,傷腿也痛的厲害,聲音顫抖道:“腿疼,走,走不了了。”
李敘白轉頭看了一眼。
黑煙太濃了,根本看不清楚門在什麼地方。
他又問:“門在哪?”
婦人指了個方向。
李敘白想了想,撕了條衣袖係在口鼻處,背起婦人道:“你一定捂好鼻子嘴巴,別說話,我背著你出去。”
那婦人也不知是嚇傻了,還是感動的,當真趴在李敘白的背上一言不發。
李敘白彎著腰,儘量放低了身子,往門的方向艱難的走過去。
這個姿勢走起來太費勁了,更何況背上還背著個人。
他走兩步就得停下來歇一會。
“奇怪了,這麼大的火,怎麼外頭靜悄悄的,一個救火的人都沒有?”李敘白嘟囔了一句。
他背上的婦人雖然沒有說話,但身子明顯僵硬了一下。
越往門口走,黑煙越是濃重。
這正與李敘白起初的判斷不謀而合。
火是從外麵燒起來的。
他背著那婦人,艱難的走到門口,伸手一推。
心一下子墜到了穀底。
是哪個缺德帶冒煙兒的把門給鎖了,還是從外頭鎖的!
這是非要讓他李敘白再死一次嗎?
“草他大爺的!”李敘白爆了句粗口,把婦人放下來,一腳接一腳的開始踹門。
那門鎖的極緊,竟然紋絲不動。
“這有窗戶嗎?”李敘白問那婦人。
婦人捂著濕淋淋的衣裳搖頭。
李敘白道:“門都鎖了,有窗戶估計也釘死了。”他看著婦人道:“誒,你得罪誰,怎麼非得弄死你?”
婦人的目光閃了閃,突然低笑:“你這小郎,怎麼就知道是衝老身來的?”
李敘白道:“這不明擺的嗎?門鎖死了,火是從外頭燒起來的,門也鎖了,咱倆都關在這,我一個車夫能得罪誰,肯定就是個背鍋的搭頭,人家是衝著你老人家來的。”
婦人笑了:“過慧易夭啊,小郎年紀輕輕的,這麼聰明可不是好事。”
“......”李敘白倆眼兒一瞪:“嘿,老太太,我救了你的命,你還咒我早死,這就有點不地道了吧。”
那婦人一點都不慌亂怕死:“咱們還沒出去呢,你還不算是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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