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滄瀾在知州衙署裡坐立不安的等著,看到李敘白幾人回來,他趕忙迎了上去。
“李大人,找到了嗎?”衛滄瀾急切的問道。
李敘白趕忙將半舊的荷包遞給了衛滄瀾,連連點頭道:“拿到了,大人看看是不是這東西。”
衛滄瀾拿出銅魚符,仔細的查驗了一邊,驚喜的笑道:“沒錯,就是這個,”他微微一頓,神情有些艱難的對李敘白道:“李大人,我有個不情之請,還請李大人莫怪。”
李敘白笑道:“衛大人直說便是。”
衛滄瀾思忖道:“我想請李大人將山遇惟亮交給我。”
李敘白哈哈大笑起來:“這算什麼不情之請,這山遇惟亮本來就是衛大人的,隻要這人對衛大人有用,對守幽州城有用,我這一番辛苦就算沒白費。”
衛滄瀾感慨不已。
他萬萬沒想到李敘白如此的大度。
人是李敘白抓的,消息是李敘白審出來的,銅魚符更是李敘白帶人找到的。
可這麼大的功績,李敘白說讓給他就讓給他了,沒有半分猶豫。
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拱了拱手道:“幽州城的危機解除後,在給朝廷的奏表中,本官一定會言明李大人的功績的。”
李敘白擺了擺手,無所謂的說道:“什麼功績不功績的,衛大人知道的,我又不是考功績吃飯的,我是靠裙帶吃飯的。”
“......”衛滄瀾看著李敘白的目光,簡直一言難儘。
若是半月前的李敘白說出這樣的話,衛滄瀾一點都不奇怪。
可是現在的李敘白說出這樣的話,衛滄瀾簡直想笑。
他無奈的笑道:“李大人這話,就是在誅我的心了。”
李敘白也笑道:“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衛大人懂的,以我的身份,需要的不是功勞,而是不犯錯。”
衛滄瀾歎息一聲。
對李敘白的審時度勢極為的佩服。
寒暄了幾句,衛滄瀾便帶著人將山遇惟亮換了個地方。
鄭景同看著衛滄瀾一行人離開的背影,微微皺眉:“耶律金闕是李元昊的心腹,縱使山遇惟亮拿著銅魚符,也調動不了駐紮在薊州城外的遼軍。”
李敘白凝神道:“調動不了薊州城外的遼軍,可以去調動別的地方的遼軍。”
鄭景同連連點頭:“對啊,卑職怎麼沒想到,燕雲十六州以北,可不是隻有耶律金闕這一支遼軍。”
次日天明,遼軍再次對薊州城發起了攻擊。
遼軍的攻勢極為猛烈。
李敘白站在幽州城牆上,遠遠的望著薊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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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相隔甚遠,廝殺聲還是震耳欲聾。
連地麵都在隱隱顫動。
血腥氣順著風吹過來,撲到臉上,熏的人呼吸一滯。
李敘白不忍再看,下了城牆,慢慢的往回走。
他從藍星盛世而來,從來沒有見過戰場廝殺的血腥場麵。
即便是現在,他也沒有直麵過。
但是站在幽州城牆上,他隻覺心驚肉跳。
薊州城的戰鼓聲,馬匹的嘶鳴聲,慘叫聲,就像是在他的耳畔不停的盤旋。
“大人,怎麼了?”鄭景同看到李敘白臉色不好,趕忙扶住了他,憂心忡忡的問道。
李敘白擺了擺手,勉強笑了笑:“我沒事,城牆上風大,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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