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身殞於此,化為雷劫飛灰,魂飛魄散!
“朕……不甘心!!!”
蕭寶卷垂眸,眼底是極致的絕望與癲狂,神魂在天罰侵蝕下即將崩解,連思考都變得模糊破碎。他不甘心就此隕落,不甘心剛剛成就的帝業化為泡影,更不甘心死在晏清這等“凡夫俗子”手中!
可九重雷劫的力量已浸透四肢百骸,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催動任何底牌秘術。就在這神魂即將飛散、肉身化為焦土的生死刹那——
嗡!
一道晦澀幽冥的黑金色殘魂,驟然從不遠處衝破重重監視和封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蕭寶卷,而後一閃而逝,消失在他的眉心處。
那殘魂氣息雖然虛弱至極卻依舊霸道絕倫,麵容模糊難辨,唯有一雙眼眸猩紅如血,透著洞悉天機的陰鷙與狠戾——正是早已身死道消、僅存一縷殘魂的何家老祖,何天承!
“癡兒!雷劫滅頂,還敢執迷於自身底牌!”
何天承的殘魂之聲沙啞比磨骨,帶著亡命天涯的滄桑與不容置疑的威嚴,徑直響徹在蕭寶卷瀕臨潰散的神魂深處。他這縷殘魂蟄伏許久,本是為了最終奪取三界氣運,此刻若蕭寶卷即將身死,他數百年謀劃也將付諸東流,不得不強行現身!
天空中,隻見何天承殘魂袖袍一揮,黑金色的上古魔元轟然爆發,硬生生在蕭寶卷周身撐起一道隔絕天罰的魔魂屏障!紫金雷劫劈落在屏障之上,滋滋作響,魔魂屏障劇烈震顫,卻堪堪擋住了致命一擊,為蕭寶卷爭得了一線生機!
“老……老祖?!”蕭寶卷渙散的瞳孔驟然一縮,殘存的意識瞬間驚醒,又驚又喜,“您……您還在!救朕!快救朕!”
“老夫若再不現身,你早已化為雷劫飛灰!”何天承殘魂冷喝,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老夫布下這天地棋局,可不是讓你這般輕易死在天罰之下的!”
他猩紅的眼眸掃過蒼穹寂滅的雷劫,又看向蕭寶卷瀕臨崩碎的肉身,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和陰鷙:“天道雷劫已至,穹墟引之力引動天規,你我之力再難抗衡!唯有破釜沉舟,行那最後一步——交出你的身體,老夫來釋放地宮之中,被鎮壓萬古的上古魔尊!”
“魔尊‘愆’?!”蕭寶卷渾身一顫,殘存的意識瞬間被恐懼籠罩,“不可!萬萬不可!愆是三界禁忌,釋放必遭天譴,蒼生塗炭,連你我都會被其吞噬掌控啊!”
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蕭寶卷或已洞悉大限之不可逆,於彌留之際,竟自胸臆間湧出一縷悲憫蒼生的惻隱;又或他終將掙脫塵網,於形神俱散之前,欲以此殘燼之身,為這瘡痍天下留一道善念的餘暉。
可他更知道,地宮深處被鎮壓的“愆”,是比天道雷劫更恐怖的萬古凶物,是吞噬一切、毀滅一切的混沌之惡,一旦出世,天地再無寧日,釋放者亦會淪為傀儡,永無翻身之日!
“哼,優柔寡斷!”何天承殘魂厲聲嗬斥,魔魂之力死死壓製著蕭寶卷的反抗意識,“不釋放‘愆’,你即刻身殞,謀劃儘毀,萬事皆空!釋放‘愆’,借魔尊之力抗天罰、複傷勢、破困局,你我尚有一線生機,尚能掌控這乾坤大局!”
“老夫以數百年殘魂為引,以何家上古魔紋為契,暫時鎮住‘愆’的魔性,助你掌控力量!待大事可成,再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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