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搭配一本正經的威嚴模樣,不僅沒有半分震懾力,反倒憨態可掬,讓全場緊繃的肅穆氛圍徹底消散。
幾名年輕星君再也按捺不住,紛紛掩住唇角,肩膀不住微微抖動。
這活寶……
海寶兒無奈揉了揉眉心。千級玉階肅穆莊嚴,五帝臨立、群仙拱衛,麒麟聖璽耀徹天穹,本該是萬古無雙的天命歸位盛典,硬生生被這隻貪吃傲嬌的天道幼犬衝淡了七成威嚴。
中央黃帝眼底滿是不解,低聲自語:“天道向來超然於萬物之外,何曾有過這般具象幼態形體?萬古以來,從未有過此等異象。”
身旁其餘三帝亦紛紛頷首,麵露詫異。
“誰說不是。”一名老仙官低聲感慨,“天道虛無縹緲,統禦三界秩序,無形無質、無相無跡,今日這般化形,實在顛覆萬古認知。”
“不過說來奇妙,這般模樣,倒是格外可愛。”
議論聲悄然響起,夾雜著此起彼伏的壓抑悶笑。
海寶兒屈膝俯身,與小小幼犬平視,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輕歎:“你執掌天地秩序數萬載,鎮守仙凡兩界安穩,威嚴萬古,怎麼如今現身,一眾上古大能竟全然認不出你的真身?”
幼犬雙耳輕輕晃動,烏溜溜的眼珠飄忽躲閃,故作鎮定地仰頭:“定然是本尊天道威名太盛,萬古難逢真容,他們凡仙俗眼,自然難以辨識!”
它說得義正詞嚴,還不忘用小爪子拍了拍毛茸茸的胸脯,隨即悄悄斜瞟海寶兒一眼,軟糯的聲音陡然壓低,帶著幾分心虛:“再說……此番跨界成形,也算托你的福。本尊此番前來,絕非嬉戲玩樂,乃是本著實事求是、嚴謹求證的天道準則,親自考察上界風物美食,核驗三界法則運轉是否周全……”
中央黃帝輕咳一聲,穩穩拉回跑偏的大典氛圍,目光落於幼犬身上,神色鄭重:“天道化身跨界隨行,亙古未有,實屬特殊異象。太古天庭定規,各界天道各司其職、互不乾涉,跨界便是違逆法則。”
幼犬立刻收斂嬉態,豎起雙耳,褪去幾分稚嫩,多了幾分天道本源的肅穆:“黃老放心,本尊跨界之前,已在界墟留存完整法則分身,全權執掌凡間天地秩序、四時運轉、萬物生滅,凡間秩序分毫未亂。本尊此番隨行上界,並非乾涉仙庭法則,而是以協助者身份,輔佐麒麟王子熟識仙庭規製、參悟太初大道本源。”
海寶兒微微側目,心底微動。
他清晰察覺到,幼犬談及“大道本源、法則真諦”之時,澄澈眼眸深處會瞬間閃過一抹浩瀚深邃的萬古滄桑,與平日裡貪吃傲嬌、嬉鬨頑皮的模樣判若兩物,那是真正執掌萬古天道的至高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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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帝目光交彙,彼此對視片刻,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然與默許。中央黃帝微微頷首,沉聲道:
“天意使然,便容你隨行。但仙庭自有法度,太初府誕生之初便孕育本土意誌,化形渾天儀,執掌上界一切法則秩序。你欲協理仙庭事務,需得獲得渾天儀認可。在此之前,你隻能以麒麟王子隨行靈寵身份行走仙庭,不得擅行天道權責。”
幼犬瞬間蔫了下來,雙耳無力耷拉,高高翹起的尾巴也緩緩垂落,小聲嘟囔:“本尊……堂堂三界天道,要做隨行靈寵?”
“正是。”中央黃帝語氣不容置喙,“待本帝為你安排渾天儀法則對談,得其認可,你方可正式履職。”
幼犬沉默良久,小腦袋微微低垂,爪子輕輕摳著冰涼的玉階邊緣,細微的動作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局促與忐忑。
海寶兒見狀,俯身輕輕揉了揉它的頭頂,溫聲詢問:“怎麼,怕了?!”
幼犬猛地抬頭,瞬間挺直小身板,倔強滿滿:“本尊豈會懼怕!凡間百萬年天道執掌,何等紛亂法則本尊未曾見過?區區上界太初法則……”
話音漸弱,眼珠悄悄亂轉,最後硬著頭皮嘴硬,“本尊隻是初來乍到,當謙遜守禮,敬畏前輩,此乃天道立身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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