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腦子裡念頭急轉,多年的江湖經驗讓他選擇了最穩妥的應對方式。
他緩緩起身,理了理衣襟,對著林風和薑離行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禮。
動作標準得就像是在茶室裡接待貴客,完全無視了自己嘴角還沾著的血跡。
“在下佐藤一刀,忝為大日本帝國皇軍駐嶺北辦事處負責人。”
佐藤直起腰,臉上掛著虛偽而僵硬的笑容,操著一口生硬蹩腳的中文說道:
“不知二位閣下師承何處?這其中恐怕有些誤會。”
“花姐乃是陳桑的表姐,也是我們的合作夥伴。”
“常言道,不打不相識,看在陳桑和敝國皇軍的麵子上,二位不如坐下來喝一杯?這上好的‘兩腳羊’,趁熱吃才……”
“噗嗤。”
一聲極不合時宜的嗤笑聲,打斷了佐藤那彬彬有禮的表演。
林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的牙齒。
“我當是什麼東西在這兒犬吠,原來是一條東洋狗。”
他抬起眼皮,目光裡沒有半點溫度,隻有毫不掩飾的嘲諷:
“在自家島上沒學會做人,現在狗窩被海嘯淹了,就跑到華夏來裝大尾巴狼?”
“還皇軍?你們那個什麼天皇,這會兒估計早就在哪條深海魚的肚子裡變成大糞了吧?”
“你!”佐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額頭青筋暴起。
對於他們這些極度崇尚武士道和皇權洗腦的狂熱分子來說,林風這話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八嘎!竟敢侮辱天皇陛下!死啦死啦地!”
安培更是氣得哇哇亂叫,手裡的折扇“啪”地一聲捏成兩截。
林風根本沒理會這群人的無能狂怒。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大廳裡每一張桌子,看著那些被當作食物擺在盤子裡的同胞肢體,眼底的厭惡濃烈得幾乎化不開。
“原本,若是你們夾著尾巴老老實實做狗,我也懶得臟了自己的手。”
林風的聲音驟然轉冷,如同九幽之下吹上來的寒風,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他指了指滿桌的血腥,語氣森然:
“但既然你們不乾人事,非要把自己當畜生,那今日這地方……”
“我看也別叫什麼快活林了,改成屠宰場正合適,剛好用來殺狗!”
話音未落,站在他身後的薑離,右手拇指輕輕一彈。
“倉啷——”
三尺青鋒出鞘半寸,一抹凜冽的寒光在大廳昏暗的燈光下乍泄而出,殺意瞬間鋪滿全場。
“敬酒不吃吃罰酒!”
佐藤麵色鐵青,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但還沒等他動手,旁邊早就按捺不住的一個身影怪叫一聲,率先跳了出來。
“安培君,佐藤君,這種不知死活的華夏豬,不需要你們出手!讓我卡拉來把他的皮剝下來做鼓!”
跳出來的是個皮膚黝黑、瘦骨嶙峋的矮個子男人。
他渾身上下掛滿了不知名的骨頭飾品,臉上塗著亂七八糟的油彩,看起來就像是一隻成精的猴子。
這是菲律賓那邊逃過來的降頭師,平日裡最喜歡跟在日本人屁股後麵搖尾乞憐。
卡拉怪叫著,雙手猛地向上一揚。
“呼——”
一大蓬灰褐色的粉末從他寬大的袖口裡噴湧而出,夾雜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味,劈頭蓋臉地朝著薑離罩了過去。
卡拉臉上露出猙獰而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那個白衣美人毀容倒地,任由他擺布的慘狀。
這可是他用屍油和毒蛇粉煉製的‘迷魂瘴’。
隻要吸入一點點,就算是頭大象也會全身潰爛,乖乖聽他擺布!”
粉末在空中擴散,化作一片毒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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