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引擎低沉的轟鳴聲還在持續,震得地上的碎玻璃微微顫動。
林風連屁股都沒有挪動半寸。
甚至還有閒情逸致端起麵前的紅酒,對著滿身殺氣的陳天雄輕輕晃了晃。
暗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層薄薄的暈,映著他臉上那抹人畜無害的笑意。
“陳老板是吧?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林風指了指桌上那盤冒著熱氣的烤肉,語氣隨意,就像是招待一個剛下班回家的鄰居:
“剛出鍋的熱菜,看你們這架勢,估計還沒吃飯?不如坐下喝兩杯。”
這種完全沒把嶺北土皇帝放在眼裡的鬆弛感,讓門口那群荷槍實彈的士兵都愣住了。
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是頭一回有人見了陳天雄不跪不抖,反而還要請客吃飯的。
站在陳天雄身側的一名日軍少佐顯然沒這麼好的涵養。
他看著滿地的狼藉,尤其是桌上投來求助目光的安培,火氣瞬間頂上了腦門。
“八嘎!死啦死啦地!”
那少佐猛地拔出腰間的指揮刀,刀尖直指林風的鼻子,咆哮著就要往前衝。
“慢著。”
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大手橫在了少佐麵前。
陳天雄眯著眼,鷹隼般的目光在林風和旁邊幾人身上來回掃視。
作為一個在末世前就黑白通吃,末世後更是稱霸一方的梟雄,陳天雄的嗅覺比狗還靈。
眼前這個年輕人太鎮定了。
這種鎮定不是裝出來的,而是源於骨子裡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
而且,大廳裡雖然亂得像剛被台風刮過,地上也確實有不少血跡,但他並沒有看到屍體。
佐藤一刀呢?那個整天陰惻惻的卡拉呢?
陳天雄心裡犯起了嘀咕。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身後是兩輛主戰坦克,外麵還有一個營的兵力。
就算這小子是孫猴子轉世,還能翻出五指山不成?
想到這裡,陳天雄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
他伸手推開那名日軍少佐,整了整名貴的羊絨大衣,嘴角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有點意思。”
他大步走到桌邊,拉開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身後那幾個日菲聯軍的高級軍官見狀,也紛紛收起武器,一臉凶相地圍坐在桌旁,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年輕人,膽子不小。”
陳天雄從懷裡掏出一把純金的雪茄剪,慢條斯理地修剪著雪茄頭,眼睛卻死死盯著林風:
“動我表姐,還敢在我的地盤上擺譜。我陳某人混了半輩子,像你這麼狂的,墳頭草都三米高了。”
“我倒要看看,你這頓飯,是不是想請我吃斷頭飯。”
安培如釋重負,終於等來了救星。
他看到了陳天雄,看到了那些熟悉的皇軍軍官,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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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被劈成兩半的畫麵還在他腦海裡回放,那種刻骨的恐懼讓他隻想尖叫,想告訴所有人快跑,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陳……陳桑!他是……”
安培拚儘全力張大嘴巴,想要喊出真相。
可就在他聲帶震動的前一秒,林風那原本看著陳天雄的目光,輕飄飄地往旁邊瞥了一下。
沒有任何征兆。
一股無形卻沉重如山的壓力,瞬間作用在安培的脖頸處。
就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嚨。
“荷……荷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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