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口閉合的瞬間,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千屍蜈蚣那臃腫的背脊處,皮肉瘋狂蠕動,仿佛有什麼東西正要破土而出。
僅僅幾秒鐘。
一顆新鮮的頭顱硬生生擠開了周圍的人頭,正是剛剛被吞噬的年輕戰士。
此刻,他的五官栩栩如生,甚至眼角的淚痕都清晰可見。
緊接著那顆頭顱嘴唇翕動,充滿絕望。
“好冷……”
這一聲呻吟如同起床的哨聲,不僅是他。
更多熟悉的麵孔齊刷刷睜眼。
不管是班長、排長,還是昔日睡在上鋪的兄弟,此刻全部張開了嘴。
“小王,你怎麼不開槍啊……救救我……”
“連長,我好疼,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無數聲淒厲的哀求彙聚成一股精神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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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線徹底亂了。
幾名心理素質稍差的年輕士兵,手中的槍再也端不住,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雙膝一軟跪在碎石堆裡,捂著耳朵崩潰大哭。
更有甚者,像是被勾了魂一般,神情恍惚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著那隻千屍蜈蚣走去。
“都他媽給老子清醒點!!”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刀疤男像是一頭發狂的公牛,猛地從掩體後衝出,抬腳狠狠踹在一名正要送死的士兵胸口。
嘭。
那士兵被踹得倒飛出去三四米,肋骨斷裂的劇痛讓他瞬間回過神來。
“噠噠噠噠噠——”
刀疤男手中的步槍槍口噴吐著火舌,子彈沒有任何猶豫,潑灑向那些曾經是戰友、如今卻淪為怪物一部分的頭顱。
血花飛濺。
那顆剛剛長出來的年輕戰士頭顱被一槍爆頭,紅白之物炸裂開來。
“那是怪物!看清楚了!那是想吃你們肉、喝你們血的畜生!!”
刀疤男一邊瘋狂射擊,一邊聲嘶力竭地怒吼,臉上的那道傷疤因為充血而變得紫紅猙獰。
“他們早就死了!就算還留著一點意識,現在唯一的願望也是讓你們給個痛快!誰要是再敢犯渾,老子先斃了他!”
這番話像是一盆冰水,狠狠澆在所有人的頭上。
那些崩潰的士兵重新撿起了槍,眼中的迷茫被仇恨與決絕取代。
然而,理智的回歸並不能填補戰力上的巨大鴻溝。
千屍蜈蚣似乎被刀疤男的“冒犯”徹底激怒。
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猛地一縮,帶著腥風血雨再次碾壓而來。
數千條人腿在地麵上抓出深深的溝壑,速度快得驚人。
“擋不住了……”
一名殺紅了眼的戰士看著身邊被觸手貫穿胸膛的同伴,慘笑一聲。
他扔掉了手裡已經打空的步槍,反手從腰間拔出最後兩顆高爆手雷,大拇指乾脆利落地挑飛了拉環。
滋滋的燃燒聲在嘈雜的戰場上微不可聞,但在他耳中卻如同天籟。
“操你姥姥的怪物!爺爺給你加個菜!!”
這名戰士沒有後退半步,反而迎著那張深淵巨口發起了反衝鋒。
在那排倒刺獠牙撐起的瞬間,縱身一躍,主動鑽進了怪物的口腔深處。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爆炸聲在怪物的食道內響起。
千屍蜈蚣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脖頸處的皮膚像氣球一樣鼓起,隨後猛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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