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在一種微妙的平衡中散去。諸侯們各懷心思,拱手道別,眼底的算計卻未減分毫。劉辟借口“醒酒”,獨自登上洛陽殘破的宮牆,望著城內零星的火光和遠處西逃方向沉沉的夜色,體內能量平穩運轉,感受著這座城市在勝利與混亂交織下的複雜“情緒”。
腳步聲自身後響起,沉穩有力。
“辟兄弟好雅興。”曹操的聲音傳來,他走到劉辟身旁,與他並肩而立,同樣望向西方,“今日宴上,又多虧賢弟力挽狂瀾。”
劉辟嘿嘿一笑,沒回頭:“曹公不也忙著和稀泥?咱們半斤八兩。”
曹操搖頭,語氣帶著真誠的歎服:“操自問亦算善於機變,然與辟兄弟相比,實乃小巫見大巫。賢弟每每於關鍵時刻,或以奇謀,或以……神通,總能化險為夷。虎牢關前逼瘋呂布,汜水關下借風破敵,洛陽城內調和內訌。此等能為,操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劉辟,夜色中那雙眼睛精光內斂:“辟兄弟,你非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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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辟摸了摸鼻子,依舊那副渾不吝的樣子:“曹公,你就別給我戴高帽了。我就是個管不住嘴的,看不慣那幫人又當又立的樣子。再說了,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聯軍散了,對我大哥、對曹公你,都沒好處。”
“一條繩上的螞俥……”曹操重複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隨即化為更深的欣賞,“賢弟快人快語,操也就不繞彎子了。”
他向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變得極其鄭重:“董卓雖敗逃長安,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更兼西涼根基深厚,潼關天險。袁本初外寬內忌,色厲膽薄,非明主之相。袁公路塚中枯骨,嫉賢妒能,難成大事。其餘諸侯,各懷異心,難堪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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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劉辟:“放眼天下,能真正心係漢室、胸懷大誌、且能容賢弟這等奇才者,寥寥無幾。玄德仁德,乃世之英雄,然根基淺薄,前路多艱。操不才,願與玄德、與賢弟,結為盟好,互為唇齒,共扶漢室,匡正天下!不知賢弟意下如何?”
這不是簡單的客套或臨時合作,這是來自未來魏武的、極具分量的政治結盟邀請!他將劉備與劉辟並列,其看重程度,可見一斑。
劉辟臉上的嬉笑稍稍收斂。他當然知道曹操這話有幾分真心幾分算計,但此時此刻,在聯軍內部暗流洶湧、外部強敵未滅的背景下,與曹操建立更穩固的關係,對劉備集團而言,利大於弊。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曹公,結盟這事兒,我大哥知道嗎?”
曹操微微一笑:“玄德那邊,操自會親自去說。但操以為,此事,需先得賢弟首肯。” 他將姿態放得很低,給予了劉辟極大的尊重。
劉辟樂了,這曹老板,果然會做人。他體內能量因這份尊重和即將達成的“戰略合作”而微微雀躍。
“曹公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要是再推三阻四,豈不是不識抬舉?”劉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行!這事兒,我看成!不過咱可得說好,結盟歸結盟,以後打架你得多出力,分好處可不能少了我們那份!還有,別學袁紹他們動不動就搞內訌,我看著都嫌累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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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聞言,非但不惱,反而開懷大笑,用力拍了拍劉辟的肩膀:“好!爽快!辟兄弟放心,操絕非忘恩負義、過河拆橋之輩!日後但有寸進,必不負玄德與賢弟!”
他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得劉辟一人,幾如得一奇軍!其能洞察先機,亂敵心智,更能調和內部,凝聚人心。有此盟友,未來之路,無疑多了重重保障。
“不過曹公,”劉辟話鋒一轉,眼神瞟向皇宮方向和一些諸侯駐紮的區域,壓低聲音,“結盟是咱們私下的事兒,暫時別聲張。那幫家夥要是知道咱倆穿一條褲子了,指不定又鬨什麼幺蛾子。明麵上,咱們還是‘親密戰友’,該爭爭,該吵吵,別讓人看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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