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救火的突厥軍官,一邊對著身後的士兵大吼。
一名士兵立刻取出強弓,搭上三支早已準備好的、綁著浸油布條的紅色箭矢,弓開如滿月,指向漆黑的夜空!
“咻——咻——咻——!”
三支帶著淒厲呼嘯的火箭,如同三道血色的流星,撕裂風雪和火光,劃破陰山的夜空!
唐軍指揮帳。
“信號!紅色火箭!三支!”石柱一直死死盯著帳外,當那三道血色光芒在天際亮起的瞬間,他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吼了出來!
薛斬一直緊繃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成功了!陳風他們成功了!
他強忍著要虛脫的感覺,用儘所有力氣,對著帳外嘶聲下令,聲音雖然沙啞,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
“傳令——蘇定方、李績——總攻開始!”
“傳令——全軍——擂鼓!進軍!”
“目標——頡利王庭!殺——!”
“是!”傳令兵如同離弦之箭,衝出大帳,聲嘶力竭地將命令傳遍四方!
“咚!咚!咚!咚——!”
沉悶而雄渾的戰鼓聲,如同沉睡巨獸的心跳,驟然在唐軍陣地上擂響!這鼓聲穿透風雪,壓過喧囂,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每一個唐軍將士的耳邊!
“大唐——萬勝!”
“殺——!”
積蓄了數日,不,積蓄了數月的戰意與怒火,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潛伏在雪原中的數萬唐軍精銳,如同決堤的洪流,如同蘇醒的巨龍,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咆哮,向著陷入一片火海與混亂的磴口突厥大營,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總攻!
蘇定方一馬當先,手中馬槊如同毒龍出海,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李績穩坐中軍,指揮若定,大軍如同一個巨大的磨盤,狠狠碾向混亂的突厥陣營!
正麵是如山崩海嘯般壓來的唐軍主力,背後是衝天的大火和製造混亂的唐軍死士,側翼還有受驚戰馬的瘋狂衝撞……突厥人的防線,在內外夾擊之下,瞬間土崩瓦解!無數突厥士兵根本來不及組織有效的抵抗,就被唐軍的鐵蹄洪流所淹沒,或被大火吞噬,或死於同袍的踐踏!
“頂住!給我頂住!”阿史那社爾身披金甲,在親兵的護衛下,聲嘶力竭地試圖穩住陣腳,但兵敗如山倒,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他的命令在這片混亂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看著那如同神兵天降般從後方殺出的唐軍死士,看著那麵在火光中隱約可見的、令他恨之入骨的“薛”字旗(實為陳風等人打出的旗幟),心中充滿了驚駭與絕望!薛斬!他竟然還沒死?!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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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護!快走吧!大勢已去!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親兵隊長拉著他的馬韁,焦急地喊道。
阿史那社爾看著一片狼藉、喊殺震天的大營,看著如狼似虎衝殺而來的唐軍,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他知道,完了!磴口大營完了!突厥……完了!
“撤!往王庭方向撤!保護大汗!”阿史那社爾不甘地怒吼一聲,調轉馬頭,在親兵的拚死護衛下,向著頡利王庭的核心區域倉皇敗退。
主帥一逃,本就混亂的突厥大軍更是徹底失去了鬥誌,變成了任由唐軍宰割的羔羊!屠殺,一場酣暢淋漓的屠殺,在這風雪與火光交織的陰山腳下上演!
唐軍指揮帳。
薛斬聽著遠方傳來的震天喊殺聲、兵刃碰撞聲、以及突厥人絕望的哀嚎,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一股難以抗拒的虛弱和眩暈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身體一晃,差點從軟榻上栽下,被眼疾手快的石柱一把扶住。
“將軍!您怎麼樣?”石柱看著薛斬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的臉,嚇得魂飛魄散。
“沒……沒事……”薛斬靠在石柱身上,艱難地喘息著,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如釋重負的、極其微弱的笑意,“贏了……我們……贏了……”
他知道,磴口一破,頡利主力已喪,王庭門戶大開,覆滅隻在旦夕之間!北伐之戰,大局已定!
“快!快傳禦醫!”石柱對著帳外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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