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爸也沒磨嘰,很快給出了答案。
“他被評為縣裡的年度“傑出青年”,他與人合夥的企業被評為“優秀企業”,上了電視上了報紙,是真正的年少有為風光無限了。”
“啊!我還以為他犯了什麼大案到你手裡呢?”
蘇瑤鬆了一口氣,也真心為沈山河高興,隻是,腦海裡浮現出兩人最後的別離時的情景:
她眼含熱淚奔跑著離去,不敢遲疑不敢回頭。身後是沈山河聲嘶力竭斬釘截鐵的聲音——瑤,不論你走得多遠多高,哪怕是爬,我也會到與你並肩的高度再牽起、你的手~
“聲音猶在耳邊,你也在踐行著自己的誓言,而我……”
蘇瑤無法再平靜了,雖然她還想知道沈山河的更多信息,但她知道自己快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便站起來說了句“就這點事啊,我回屋休息去了”就走了。
蘇瑤幾乎是逃進房間的。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終於放任自己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在地。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變得艱難。她死死咬住下唇,生怕泄出一絲哽咽,可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滾落,砸在手背上,燙得她指尖發顫。
三年了。
她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了。她掩藏起沈山河送給她的所有東西,甚至放假回來強迫自己不再去曾經的校園不再逛曾經的街道不再嘗曾經的小吃。她告訴自己,時間會衝淡一切,新的感情會覆蓋舊的傷痕。她努力去接受別人,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雲淡風輕。
可原來,她隻是把那些記憶鎖進了心底最深的角落,假裝它們不存在。
而現在,僅僅隻是聽到他的信息,那些被刻意掩埋的情緒便如決堤的洪水,瞬間將她淹沒。
她反複想起離別那天,他跪在草地上,眼光追著她的背影,聲音沙啞卻堅定:“瑤,不論你走得多遠多高,哪怕是爬,我也會到與你並肩的高度再牽起你的手……”
她當時不敢回頭,怕自己一回頭就會崩潰,就會不顧一切地停下來,奔向他。
可現實終究是現實。他們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她以為他會像自己一樣,會放棄、會忘記,會像她一樣,慢慢接受新的生活。
可他沒有。
他真的在一步步往上走,真的在兌現他的承諾。
而她呢?她以為自己已經向前走了很遠,可此刻才發現,她隻是站在原地,用新的感情麻痹自己,假裝自己已經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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