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還得靠它們來吸引眼球博個好價錢。有過經驗的他們自然不會因小失大,沒到地頭就讓你給整稀碎。
隨著時間的推移,車廂裡的煙火氣息越來越濃。
這些生活最底層的販夫走卒們帶來的不僅僅是蔬菜水果,還有濃濃的鄉土氣息和淳樸的民風。他們大聲交談著,笑聲在車廂裡回蕩;他們分享著各自的故事,談論著家長裡短;他們互相幫助,相互照看一下彼此的東西。
列車一次次的停下又一次次啟動,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一路呼嘯而過。沈山河將陶麗娜摟進懷裡靠近窗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田野、村莊、河流,一切都在眼前掠過,卻又似乎永恒不變。車廂裡的喧囂與窗外的寧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車廂裡人聲鼎沸,討論最多的是瓜果蔬菜的價格;空氣中彌漫著蔬菜水果的清香,混合著農民們身上的泥土氣息;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閃爍的光影。
若不是窗外隨時閃過的風景,還有列車哐當哐當的聲響,沈山河還以為到了某個小鎮的集市上。
他一度懷疑,若不是列車門太窄,車廂裡會不會有人拉進頭牛來。
列車終於停靠在了一個較大的車站,呼啦啦一大批人下去了,原來這裡是他們的果蔬集散地。於是大量的貨物從門口挑了出去,從窗口遞了下去,一時馬嘶人喊,瞬息間,車廂裡變得空曠了許多。
\"這也太亂了,沒一點素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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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老弟\"又忍不住了。
他一身時髦的t恤和牛仔褲,看起來確實與這種場景不搭配。
對於這種沒有經曆過社會毒打,尚不知生活艱難的人,沈山河不想浪費口舌。
終於在下午三點來鐘的時候,沈山河兩人回到了自己的小鎮。
暮春的風還帶著些微涼意,小鎮的水泥地麵依舊灰塵仆仆。當沈山河與陶麗娜拖著行李箱,出現在小鎮街頭時,望著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一時竟有些恍惚。
蜜月之旅前前後後十來天像一場夢——從資江河畔的烏篷船到雲南古鎮的石板巷,又從洱海的明月到鄉間的夕陽。
他們曾並肩走過陌生的街道,在異鄉的腔調裡比劃微笑,在陌生的夜裡緊緊相握雙手。而現在,小鎮的廣播依舊放著老式的流行歌曲,鄰居阿婆遠遠地招呼:“回來啦?”聲音裡帶著一如既往的熟稔。
陶麗娜瞅了瞅手上的結婚戒指,仿佛在確定這一切的真假。沈山河忽然說:
“再遠的旅行,隻會讓我們更懂回家的路,更戀故鄉的塵。”
因為旅行從不是對故鄉的厭倦,而是為了更清楚地看見——他們終將帶著世界的遼闊,回到這個小小的起點,把每一寸平凡的日子,都過成詩。
她抬頭看他,發現他的眼角有了些風塵,卻比出發前更加的溫柔。
回自家的小屋打理好這一程點點滴滴的收獲,四目相對,原來彼此眼中已收獲滿滿,湊過去、湊近了,仔細的斟別、品味,而後彼此融合、交換……
簷下的一對燕子感受到了這份迤邐春意,好奇的轉動著腦袋,然後往一起湊了湊。
待得父母收工回來的聲響傳來,夫妻倆才慌忙起來見過。
爸媽已在廠裡吃過飯了,沈山河夫妻倆便拿出手機、金鐲等禮物,待二老從激動中平複下來時,兩人早就歡樂著偷偷溜了,留下二老細品生活的甜蜜。
兩人徑直去了鄉政府家屬樓。因為街上的小屋父母住著,這邊又需人作伴,所以這邊才是他們晚上的家。
見女兒女婿回來了,李運蓮又加了兩個菜,三個人開開心心的吃起來,邊吃陶麗娜邊眉飛色舞給母親講著一路的風景連火車上發生的不愉快的事也說了,不過這時隻當成了笑話,也成了這一程的收獲留在了記憶之中。
隻是在敘說中,陶麗娜儘最大努力修飾著自己當時的無理取鬨,大罵特罵兩個乘警的不可理喻。隻是知女莫若母,不過如今女兒已成人婦,是好是歹自有人負責,便隻溺愛的指責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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