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上的平衡。
小鎮的平靜之下,是無數人日複一日地咀嚼著別人的不幸,以此證明自己“還算過得去”。而當有人真的跳出了這個循環,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祝福,而是恐懼——
恐懼自己是否會被襯托得更加不堪,恐懼這個世界的規則是否真的會改變。
所以,小妮子的婚禮不僅是一場慶典,更是一麵照妖鏡,照出了人性中最醜陋的一麵:?
我們不怕你過得比我好,但我們害怕你過得比我們好太多。?
他們可以憐憫弱者,畏服強者,然後“同類相殘”。
但這對沈山河預定的計劃毫無影響。
“嗑瓜子的小市民”聊八卦製造的影響遠超拿個喇叭沿街叫喊。
那些大爺大娘們表麵對小妮子挑三揀四一麵倒的聲討,回過頭去又問自家打算結婚的子女,能不能也辦一場這樣的婚禮。
而那些小媳婦小姑娘,也想在萬眾矚目中讓自己心愛的人戴上婚戒。
隻是她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被她們羨慕嫉妒恨的小妮子,卻在羨慕著她們能嫁給自己的心上人。
自己明明有心上人就在眼前,卻做了他人婦。每念及此,她便心如刀絞:你們在乎的,我無所謂;我心心念念的,你們棄若敝屣。
輕而易舉得到的,總是輕而易舉的放過,無法相握的,卻在苦苦追尋著。
我們就這樣選擇了痛苦,放棄了歡樂。
沈山河管不了芸芸眾生的悲喜苦樂,因為他要麵對的是陶麗娜的悶悶不樂。
陶麗娜對小妮子心有欠疚確實不假,但他尚做不到沈山河在小妮子的婚事上巴心巴肺而無動於衷。
按理她更應該望著小妮子嫁做人婦,但她隱隱感覺小妮子的婚事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而且這個沛公隻怕也是她老公。
小妮子的意思無論是其本人還是沈山河都明顯的向她表達過,她隻是想不明白小妮子明明念著自家老公不放卻又巴巴的和別人上了床,這其中的意義何在?
她總感覺真相就在眼前但這中間卻隔著層膜一直沒能捅破。但她萬萬沒想到的就是沈山河與小妮子之間糾結的也就是那一道真的膜,捅開了,她兩人間便再無顧忌。
沈山河當然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他其實是因為內心的欠疚而沒法斷然拒絕了小妮子,隻有勉強在中間設置一道隔膜,但他想不到小妮子卻是如此絕決。
沈山河便順勢而為,意圖用一場萬眾矚目的婚事來束縛住小妮子,隻是這道束縛似乎也沒多大效果,相反還有可能成為枷鎖鎖在沈山河肩頭,當然,以他今日的身份,這重道德的枷鎖已無奈他何,甚至別人會為他主動解脫。
隻是他雖然可以輕鬆承受起枷鎖的重量,但小妮子就難了,甚至別人越減輕他承負的重量便相應的就會加重小妮子承受的重量,直至達到她生命無法承受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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