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的砸東西的聲響傳到了沈山河耳中,除了一絲苦笑,他無動於衷。
陶麗娜這個人,性格跳脫,也許上一刻還哈哈大笑,下一刻就雷霆大怒。
這種性格,說得不好聽點就叫神經質。
一直以來,沈山河為了跟上她的心情可謂是過得是小心翼翼甚至是戰戰兢兢。
說實在的,要不是外麵有吳純燕有小妮子有蘇瑤這些女人給他解壓,他心早就死了麻木了。
不過他沈山河的心終究還是死了,好在,死的隻是交給陶麗娜手裡的那一瓣。
人的心是可以分成許多瓣的,所以才有“瓣膜”才有“左心房”“右心室”什麼的。
隻是,他留給陶麗娜的是最大最重要的那一瓣,如今就這麼死了。
心病還須心醫,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日子裡,他需要有個人來給他醫心。
還好,這個人他已經找到了,而且,連療養的場所他都已經備好。
所以,現在已經完全沒必要再去挽回什麼了。
而且,也根本就挽不回,所以,連樣子都不需要做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她去吧。
反正,連他的心都能砸個稀碎,還有什麼不能讓她砸的。
沈山河現在頭痛的是黃淑一,這個女人如今是真陷自己身上了,接受是不可能的,但偏偏還得敷衍她一回。
心機重的女人心眼也小。
相比之下,沈山河更願意與陶麗娜這種性格的女人打交道,起碼這類女人喜怒都在臉上,報仇不隔夜,愛恨都光明正大的衝著你來。
但曹淑一這類人,記仇也就算了,主要是嘴上喊哥哥背後掏家夥,典型的當麵一套背麵一套,讓人防不勝防。
別說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她,單是自己拒絕她的愛便足以讓她惱羞成怒記恨在心了。
更惱火的是,陶麗娜這個“傻白甜”現在竟然開了竅,不學菜譜改學兵法了,坐山觀虎鬥不說還懂得驅狼吞虎了。
你在前麵滅火她就在後麵扇火點火,還不把你沈山河燒個焦頭爛額!!
什麼?你說曹淑一願鬨就鬨,女人嘛,無非就是撓個臉掏個襠,還翻了天不成。
你要是這種認知那就太幼稚了,完全不知道現實的殘酷。
這個社會,沒有哪個成功的人是無辜的。
政界、學術界咱就不去招惹了,咱隻說說商界。
話說三國時期出了一個風雲人物馬超,馬超雖高為“五虎上將”,卻不得劉備重用,不及半百便鬱鬱而終,其子孫後代一支亦西往追隨,一直追到今日之歐洲,留下一後代,此人克已思過,是名馬克思,其有一名言:
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肮臟的東西。
(哈哈,是不是扯得很像這麼回事?)
沈山河手中的資本雖然沒泡過血水,但終歸也是不乾淨的。
很簡單的一點,那時一個省的砍伐指標也就千把萬立方,分到每個鄉鎮,即便是沈山河他們這樣的林業大鎮,國家批準的砍伐指標每年也就幾千、萬把立方,也就是他廠裡兩台鋸機鋸一年的量。
何況他還隻是眾多老板中的一個。
可想而知,這其中要超砍多少?
那怎麼辦?
無他,巧立名目罷了。“雪壓材”(大雪壓斷)、“風吹樹”(大風刮斷)、公路材(修路砍伐)等等不一而足。
當然,這一塊基本還是有地方政府兜底的,但也是遠遠超出地方政府許可的範圍的,所以需要他們這些老板和相關人員上下一心,把蓋子按住別掀開了,這自然少不了苟且之事。
這還隻是中上層的貓膩,下層老百姓更是不用說。
大環境下,再老實巴交的人家也要超砍一點,超一倍二倍甚至十倍幾十倍隻看人膽量而已,膽再大點的乾脆濫伐、盜伐。
不管這些木材是怎麼來的,總之,砍再多也是被消耗在沈山河他們這些“蛀木蟲”手裡。
怎樣消耗?消耗掉多少就全憑他們這些“蛀木蟲”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
所以,別的係統沈山河沒證據不敢亂說。
但林木係統,沈山河隻要願意,他可以上到他老丈人甚至再上到地市、省廳,下到苦哈哈的老農,全拴到一根繩子上提溜出來,當然,他自己也跑不了。
所以,這就是個火藥桶,他們這些獲利多的人便要擔負起防火滅火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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