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老遠就聽到了洗刷餐具時瓷器的碰撞聲,估計她正在做家務。
而布萊恩的大兒子則在辛苦地打理草坪。
他打理的地方恰是早晨羅納德踩過的地方,那裏原本平整的草地被踩得出現了許多凹陷的腳印。
除這幾人外,陳舟的注意力還往羅納德提到過的工具房聚焦了些許。
割草機的聲音乾擾了他的聽力,但他仍能夠聽見工具房內有生物活動的聲音,這表明布萊恩一家的確不像表麵呈現的那麽簡單。
已經有了判斷,努力擺出一副禮貌但僵硬的笑臉,陳舟向遠處的布萊恩招了招手。
布萊恩正喝著下午茶,第一時間並未注意到有客人到來。
趴在他腳下休息的那條惡霸犬卻感知敏銳,當陳舟站在它家門口,它便立即睜開了眼睛。
待到陳舟招手,它就已經無法控製住看家護院的欲望,站起來跑下台階,一路奔向門口朝著陳舟狂吠了起來。
然而當陳舟的目光飄到這條狗身上後,它卻難得地閉上了嘴,並主動後退起來。
直到退到主人身邊,它才重新獲得了勇氣,繼續吠叫,隻是這時的吠叫聲卻明顯有些底氣不足,聲音格外小了。
聽到狗叫,布萊恩才不急不緩地站起身來,端著茶杯往門口走去。
看到在炎熱的夏季仍然身著大衣的陳舟,還有這人高大的身材,他不由有些吃驚,然後疑惑地跟陳舟打了聲招呼。
“你好先生,請問有什麽事嗎?”
陳舟掃了眼這個保養得宜,看起來非常精明的男人,尤其留意了一下這人白皙且纖細的手,以及他身上揮之不去的蠟味兒。
“你好,你就是布萊恩先生吧。
我在紐約的雇主聽說您的製造蠟像手藝非常精湛,特意派我來找您定製一個蠟像,請問有沒有時間跟我商討一下此事?”
“哦,那簡直太遺憾了。”
聽到陳舟的話,布萊恩擺出一副惋惜的神態。
“不巧,我最近正籌備搭建一間私人蠟像館,因此拒接了所有定製蠟像的工作。
很抱歉,不能為您的雇主分憂了。
不過,或許等我的蠟像館建成了,您可以帶您的主人前來參觀,我會熱情招待的。”
禮貌地拒絕了陳舟,布萊恩甚至沒打開門,隻是隔著柵欄跟陳舟說話。
儘管他的用詞非常文明,但陳舟還是能感受到他那種潛藏的鄙夷——
在這個時代,對有色人種的歧視無處不在,作為所謂“上流社會”的一員,布萊恩能保持這種姿態已經算難得了。
雖然遭到拒絕,但陳舟連門都沒進,又怎能甘心。
還沒等布萊恩轉頭往回走,陳舟就又開了口。
“布萊恩先生,難道您不打算聽聽我雇主的報價嗎?
我相信您聽了以後一定會很感興趣的,畢竟,這對您修建蠟像館舉辦展覽也是不小的幫助。”
或許有人不愛錢,但這個人一定不是布萊恩。
原本都已經打算接著喝自己的下午茶了,聽到這番話,布萊恩不禁好奇起來,對方的雇主究竟開了多少錢,以至於能讓此人如此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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