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地牢。
能被關押在此的都不是普通犯人,要麼是死刑犯,要麼是無可救藥的極惡之徒,要麼是雙手沾滿鮮血、罪無可恕的敵軍俘虜。
地牢裡彌漫著血腥與潮濕的氣味,不時傳來叫喊聲與鞭打聲。
沈棠問道,“他被關在哪間牢房?我親自去見他。”
雪隱舟有些不放心,“還是由我去審問吧。”
沈棠狡黠一笑,“放心,他現在對我可是忠心耿耿,別說攻擊我了,我讓他學狗叫一聲,他絕不敢叫兩聲。”
雪隱舟麵露詫異,就算對方被打服了,也不可能這麼聽話吧?這未免太誇張了。
沈棠隻躍躍欲試道,“你等著看就知道了!”
沈棠走進關押那名黑衣人的刑房。他雙手雙腳都被粗重的黑色鎖鏈捆縛,渾身傷痕累累,原本披著的黑色鬥篷已被扒下,露出了真容。
那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獸人,麵容端正硬朗,在獸人中不算出眾。唯一令人詫異的是他臉上塗抹的黑色印記,仔細看去並非普通顏料,似乎無法洗掉。
那獸人一見到沈棠,竟“砰”地一聲跪倒在地,喊得真情實意,“參見主人!”
這動靜不僅驚呆了牢中看守,連雪隱舟也詫異地看了沈棠一眼,還真認主了?
沈棠走過去摸了摸那獸人的頭,笑盈盈道,“乖狗狗,真聽話。”
外人公然摸雄性獸人的頭本是極具侮辱性的舉動,更何況對方還是曾想殺她的敵人。
這獸人本該如此認為,可不知為何,他一見到眼前這雌性就格外興奮,覺得她周身都散發著溫柔燦爛的光輝,讓他控製不住地想要臣服。
甚至當雌性摸他頭時,他竟還想湊過去舔舔她的手……這簡直是……
那獸人氣得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身體卻不受控製,竟然還興奮的“汪”地叫了一聲!
這一聲出來,空氣瞬間沉默了。
雪隱舟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看向這個被鎖鏈捆住的獸人,又看了看他頭頂毛茸茸的圓形耳朵,這應該是隻熊獸吧?不是犬獸啊?
沈棠也有點尷尬,趕緊道,“那什麼……不用這麼熱情,我這次來是打算放你出去的。”
那獸人原本尷尬得想自殺,聞言眼睛一亮,欣喜若狂,“多謝主人!”
雪隱舟拉住沈棠的手,低聲道,“棠棠,你真放心放他出來?”
沈棠笑道,“放心吧,我有獨家秘技,就算控製不住,不是還有你在嗎?”
雪隱舟知道高級精神力確實能在一定程度上控製他人,沈棠也的確能做到。隻不過對方等級太高,她未必能完全掌控。而“聽話狗狗印記”卻是終身忠誠的保障。
聽她這麼信誓旦旦的說,雪隱舟隻好同意。
沈棠將這獸人帶回宮中,讓宮人拿了套新衣服給他換上。換好衣服後,她又順手治療了他身上被酷刑折磨的傷口,如今看上去與普通獸人並無區別。
陸驍聽說此事,也從陸家趕回,想看看這獸人究竟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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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又看向獸人臉上始終洗不掉的印記,問道,“你臉上這些究竟是什麼?”
“回主人,這是我的生產序號。”
“生產序號?”沈棠聽著這怪異稱呼,“你是……人為製造出來的獸人?”
陸驍和雪隱舟也心生驚奇。
世間生命本該由獸父獸母孕育,這人卻有自己的“生產序號”,明顯像是被賦予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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