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雄獸那一頭淺藍色長發也漸漸褪色，變回記憶中熟悉的橘棕色卷發。
可不同的是，西瓦爾的半張臉毀了。
他半張臉依舊陰柔妖豔，另半張臉卻猙獰如惡鬼，令人毛骨悚然、厭惡至極！
西瓦爾看著女人震驚的神色，唇角咧出笑容，慢條斯理道，“陛下再怎麼討厭我，可我才是陪伴您多年的人。最了解您的，隻有我。”
他一步步逼近珈樓羅，陰冷的氣息如毒蛇般纏繞而上，俯身低語，“您的一切喜好，我都了如指掌，即便換一張臉，我依然能回到您身邊。”
珈樓羅被迫後退數步，與他拉開距離。
她望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雄獸，深藍美眸中浮現濃重厭惡，低沉悅耳的嗓音含著滔天怒意，“果然是你！你竟敢偷偷逃出來，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西瓦爾冷笑，“我自問問心無愧，為何不敢見陛下？”
珈樓羅麵露嘲諷，這賤人和他兒子當年想害死珈瀾，竟還有臉說這種話！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珈樓羅冷聲道，“珈霖呢？他在哪？”
聽到這句話，西瓦爾臉上虛偽的笑意再也維持不住。
他眼神變得陰冷危險，看向珈樓羅的目光掠過殺意與濃濃譏諷，“難得陛下還記得霖兒，我那可憐的孩子……您現在虛情假意有什麼用？您將我們父子打斷雙腿、挖去晶核扔進雄窟時，可曾想過我們？”
“我西瓦爾出身貴族，與您相伴數十年，您卻毫不念舊情！我和霖兒被扔在那肮臟下賤之地，受儘慘無人道的虐待！”
西瓦爾的聲音帶著泣血般的淒涼，“霖兒沒能撐過去，死在了那裡……他死得那麼可憐，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珈樓羅喉間微澀。她雖有上百個孩子，但每個都是親生骨肉，怎會毫無感情？珈霖當年也曾得她恩寵，被廢後發配到那種地方，她豈會毫不心疼？
但做錯事，就該受罰。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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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從輕發落，豈非縱容其他皇子效仿？讓天下人笑話，皇家的威嚴何在？
她是母親，更是一國之君，不得不如此。
更何況珈霖敢如此膽大妄為，目中無人，背後少不了這位生父的推波助瀾。
珈霖慘死的真正罪魁禍首，正是西瓦爾的狼子野心！
珈樓羅眼中痛意瞬間消散，周身氣息更加淩厲危險，怒斥道，“要怪就怪你這蠢材教子無方！你們父子落得那般下場，活該！”
西瓦爾眼神冰寒，雙拳緊握怒火翻湧，隨即卻又笑開，“陛下罵得好！所幸老天開眼，讓我活了下來。”
他狂傲道，“幸得貴人相助，我不但從那地方逃出，恢複了身體，還重塑經脈，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
話音未落，西瓦爾周身氣息暴漲。他全然無視珈樓羅的威壓，竟直接閃至她麵前，一把死死抓住她的手，強迫她撫摸自己那半張如老樹皮般溝壑殘缺、惡鬼似的臉，“他們本可將我這半張臉複原，但我不讓——陛下可知我為何要永遠留著它？”
他死死盯著麵色蒼白厭惡的女人，聲音愈加陰冷恐怖，“我要讓自己永遠記住所受的痛苦，永遠記得您對我做的一切！這一年多來，恨意在我心中滋生蔓延，化作我複仇的力量！今日，我終於能回來報仇了！”
“瘋子！肮臟！下賤！”珈樓羅毛骨悚然，渾身魚鱗都微微炸開，狠狠甩開他的手怒罵，“一個從肮臟雄窟爬出來的賤人，不知被多少人玩弄過了，別碰我！”
她恨到極致，“當年沒殺了你，真是我最大的錯誤！”
若非顧念那一絲舊情，她早該殺了西瓦爾！
西瓦爾看著女人依舊高貴冷豔的模樣，冷漠高傲得仿佛無人能引起她的興趣，贏得她一絲垂憐。當年正是這副姿態，引得海國無數雄性瘋狂，也曾讓他深深迷戀。如今卻隻覺得刺眼，讓他的心刺痛不已！
他麵上冷笑，“臣夫多謝陛下念舊情饒我一命，才讓我今日有機會回來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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