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樓羅聽到這話,麵色有些古怪,又似有些惱羞成怒,想要反駁什麼。
她可是堂堂海皇,後宮三千佳麗,什麼美雄沒見過,怎麼可能為一個雄性癡心牽掛這麼多年……
琉納斯望著對麵的男人,淡淡開口,“一個被流放的棄後,竟敢謀權篡位,囚禁海皇,罪無可恕,理應當誅。”
這位大祭司神色未變,依舊是那副看似溫和又淡漠的模樣,高高在上地睥睨眾生,平靜地對事實進行公正裁決,周身湧動的強大威嚴氣息,更是令西瓦爾等人感到巨大壓力,臉色蒼白難看。
西瓦爾心中不僅憤怒嫉妒到極點,也同樣無比震驚。
他雖未真正見過海神大祭司,但也猜出了對方身份——放眼整個海域,除了傳說中的那位,絕無第二人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珈瀾那隻該死的崽子,竟是大祭司的種!
可傳說中這位大祭司深居神殿,向來不過問外界事務。海族動蕩傳到他耳中還情有可原,但……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當年被廢之事?
畢竟這種小事不值一提,就連西瓦爾此次卷土重來,用的也是另一張臉和身份。若非專門調查過,絕不可能知曉這等內幕。
思及此處,西瓦爾神色愈加陰鬱冷漠,周身殺氣肆虐,“好!正好你主動送上門來,倒省得我親自去請了!”
他扭頭看向身旁黑衣人,下定決心厲聲道,“隻要你們助我殺了他,幫我登上海國皇位,你們先前提的一切要求,我都答應!”
黑衣人們頓時釋放全部實力,竟全是十階之上的強者,恐怕整個海域都找不出這麼多高手!
就連海域本土的叛軍獸人心中驚愕,家主從哪找來這麼多強者?他們所說的“要求”又是什麼?
與這些黑衣人合作,恐怕無異於與虎謀皮。當然,這就不是這些小嘍囉能操心的事了。
反叛大軍一擁而上,向琉納斯和珈樓羅發起瘋狂襲擊。
半個時辰後。
整片海域化作屍山血海。
猩紅海水中漂浮著無數屍體,成千上萬獸人儘數殞命,最終隻剩西瓦爾一人。
他臉色蒼白,步步後退,幾近崩潰,“不……不可能……我怎麼會失敗……”
“我不能失敗!明明隻差最後一步就要成功了!我將是海域新王,她是我的,權力是我的,一切都會是我的……”
每句話都充滿不甘,以及極致的貪婪與憤怒。
最終,西瓦爾竟企圖自爆,拉他們同歸於儘。
琉納斯掌心浮現淡金光芒,瞬間化作鎖鏈纏住西瓦爾身體。
他空自嚎叫,卻使不出半分力氣。
正當琉納斯要了結西瓦爾時,珈樓羅忽然開口,“把他交給我吧。”
琉納斯動作一頓,微笑道,“如您所願,陛下。”
他溫柔鬆開她,後退一步立於後方,淡定從容如清風朗月,像個不卷入感情漩渦的局外人。
珈樓羅從他懷中起身,緩緩遊至被縛的西瓦爾麵前,冰冷眼神毫無轉圜餘地,“你還不知錯?”
西瓦爾似已預知結局,怔怔望著走近的雌性,身體輕輕顫抖。
聽到她冰冷的問話,他眼中流淚,蒼白陰柔的臉上卻露出癲狂笑容,“我不後悔!若非來的是他,我絕不會敗!”
“陛下該清楚我有多愛你!我出身頂級海族貴族,更在你身邊相伴多年,卻隻得個側後虛位……你甚至更看重一個野種的孩子,讓我如何甘心?”
“若得不到你的愛,我就要徹底得到你!你和整個海域,都該是我的囊中之物!”
“我一定——呃!”
話音未落,西瓦爾驀然止聲。他低頭看向插入胸膛的冰刃,本就蒼白的臉瞬間血色儘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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