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瀾隨手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低頭閒閒翻閱。青年身姿修長挺拔,手指如玉,僅是靜坐便自成一道絕美風景。
殿內很快安靜下來。
珈樓羅看著今日格外沉默的兒子,稀奇極了。
往日這孩子與她最是親近,自嫁去夜輝帝國後,母子難得見上幾麵。離別這麼久,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也不知多與獸母親近親近,真是有了雌主就忘了娘。
她在一旁沙發坐下,隨意閒談道,“瀾兒,你與小棠成婚也有兩年多了,這麼久過去,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向來高冷淡漠的珈樓羅,提及此事時,眼中也浮起一絲調侃笑意。
青年聞言,手中書“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清俊臉龐泛起薄紅,難得窘迫,“母親……您,您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我要是再不問,你怕是永遠不打算主動了?”
即便貴為是皇帝,也得為兒子操心啊。
珈樓羅生來身為尊貴皇族雌性,從來不需要擔憂這種事情,無論身邊多少夫侍,孩子終歸是她親生。
珈瀾是她最疼愛的孩子,唯獨可惜是個雄崽子,需要和其他雄性共侍一妻。
珈樓羅打聽過沈棠身邊那幾位獸夫,個個不凡,實力天賦皆屬頂尖。
她這小兒子看上去……確實沒什麼競爭力。
若日後連個孩子都留不下,未免太可憐了。
可偏偏珈瀾這孩子表麵高冷毒舌,內裡卻敏感柔軟,對這種事情更是單純羞怯。她若不提點,他連爭都不知爭,日後怕是真的沒戲!
珈樓羅身為貴族雌性,太清楚哪種雄性更易得寵,像珈瀾這般傲嬌別扭又被動的,最容易連口湯都喝不上!
也就她兒子這張臉生得傾國傾城,否則等沈棠後宮日漸充盈,怕是連他的人都想不起來。
她恨不得耳提麵命,“我在你這個年紀,已經有四位皇子一位公主了,雖說你是個雄崽,但既已嫁作人夫,也該考慮這些事了。”
珈瀾輕咳一聲,臉紅訥訥道,“母親想得太早,還沒到時候……而且,我現在也不是很想要孩子。”
他擔憂道,“與深海雌性不同,陸地雌性生產更為艱難,兒臣甚至聽說有的母獸會因難產去世……我不想讓棠棠受這種罪。”
珈樓羅道,“如今汙染蔓延,各族子嗣日漸稀薄,但海族受影響較小,正是因我們極重繁衍。況且小棠是皇帝,總要子嗣繼承。若能有你的孩子,兩國自是親上加親。”
“棠棠是世上最好的雌主,更是我的心之所向,能相伴她身邊,已足夠幸福……”珈瀾麵色溫柔,有些不好意思道,“但,如果她日後想要孩子,我會努力的。”
珈樓羅聽著兒子這番情意綿綿的話,不由感慨,明明她這當娘的萬花叢中過,偏偏生了個戀愛腦。
珈瀾唯恐再被催生,趕緊轉移話題,“母親要忙著解決那些叛變的家族,最近應該很忙吧,怎麼得空過來?”
珈樓羅不屑輕笑,“嗬,那些叛亂家族不過烏合之眾,全靠那些來曆古怪的黑衣人扶持,失去後方支持後,便如將傾之廈,不足為慮。”
她繼續道,“母親這次來,是有件更重要的事想與你商量。”
說到此處,珈樓羅語氣溫柔許多,望著眼前俊美矜貴的青年,眼中滿是欣賞與滿意。
珈樓羅從前雖寵愛珈瀾,卻隻將他當作心愛的皇子,未想過將海族托付於他。
珈瀾也對權爭之事不甚熱衷,更願當個閒散皇子,因此她才放心將他外嫁,打算從其他子嗣中挑選繼承人。
但今時不同往日。
經曆此次宮變,珈瀾實力竟突破至十階,連珈樓羅都感到深不可測。
他將是海國建立以來天賦最強的皇子!
珈樓羅有意讓珈瀾接管海族,便將此意道出。
“母親想立你為下一任繼承人,不知你意願如何?”她有些忐忑地望著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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