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地“撫”過她的臉。
動作溫柔而耐心,修長的手指在她略顯蒼白的臉頰上輕輕摩挲,仿佛真的觸到了她,在溫柔地安撫,“別難過,棠棠,我很高興還能再見到你。”
“看見你平安無事,應該已經回到陸地了吧。”
“真好。”
珈瀾為沈棠的平安感到欣慰,也終於能放下心。
或許他這一縷意識未曾消散,正是因牽掛她的安危,才吊著最後一口氣。
看來琉夜最終信守了承諾,他也能安心離開了。
沈棠見青年的身體再度透明起來,神色一緊,想去握他的手,卻隻抓住一片空氣。
淚水奪眶而出,她拚命搖頭,“不行,你不能走!你憑什麼就這麼放心離開?我不準你走!”
珈瀾見她哭泣,神色慌亂,匆忙想為她拭淚,卻什麼也觸不到,心中酸澀難言,隻能輕聲哄道,“別哭了。”
沈棠紅著眼濕漉漉地望著他,目光中交織著愛恨與無奈,又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埋怨,“笨蛋,你就這麼放心走了,有沒有想過那個混蛋會用你的身體做什麼?”
她抽了抽鼻子,帶著哭腔控訴,“你不在的時候……一切都很不好,一點都不好!琉夜扮成你的樣子,做了很多壞事,他還想殺我……這就是你甘願犧牲自己、把身體交給他的結果嗎?”
珈瀾愣住,臉色愈發蒼白。
沈棠直接將這段記憶傳給了他。
珈瀾得知沉睡期間發生的一切,除了震驚,更是憤怒,蒼白絕美的臉上泛起慍紅。
琉夜明明答應放她一命,卻做出如此卑鄙之事,甚至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他設計的!
而自己竟變相縱容了這個罪魁禍首,釀成大錯,讓琉夜禍害了更多無辜獸人。
他當初真不該相信琉夜,不該輕易交出身體。
“對不起,棠棠,都是我的錯。”珈瀾胸膛劇烈起伏,愧疚難安。
沈棠的手指輕輕碰了碰他泛紅的臉頰,感受到他的憤怒、無奈與愧疚,語氣再度軟了下來,搖頭道,“不怪你,我也有責任。況且琉夜本就心思深沉,設下這個局算計我們……當時那種情況,你也沒有別的選擇。”
既然大錯已鑄成,後悔也沒有用,必須想辦法彌補。
沈棠堅定地望著珈瀾,一字一句道,“阿瀾,我要你回來!”
青年的身形似乎微微凝實,卻又很快散開。
他無力地垂下頭,輕聲道,“抱歉,棠棠,我可能回不來了……”
“我和琉夜雖是不同人格,但他也是‘我’,也可以成為你的攻略任務。”
“如果可能,就讓他代替我吧,就像你當年對我那樣,讓他一點一點愛上你。”
珈瀾獲取了這些日子的記憶,自然也知曉了沈棠與係統的存在,解開了心中的疑惑。
他猜出,她或許是為了完成任務,才必須挽留他。
但無論哪個人格占據這具身體,都是“他”。
她攻略誰都一樣。
說到底,他隻是個衍生出的次人格,隨時可被磨滅、被替代……明明,沒什麼好傷心的,不是嗎?
所以,他的棠棠,別再難過了。
沈棠濕漉漉的眼睛更紅了,她拚命搖頭,認真注視著他,字字鏗鏘,“我隻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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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會讓你回來,不惜一切代價!”
每一個字都如千鈞之諾,重重砸在青年心頭,令他心臟顫抖。
明明如今隻是一縷殘存意識,身體卻仿佛被一股熾熱的暖意包裹,溫柔的力量浸潤全身,心臟泛起細密麻意,不是痛苦,而是更複雜難言的情緒,讓他的眼眶不自覺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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