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世人聞風喪膽的反叛軍首領,什麼時候露出過這麼難過悲傷的表情?
沈棠呼吸一滯,心頭莫名被觸動,情緒複雜難言。
明明她已經用了命運剪刀,按理說涅克羅對“她”那份不該存在的感情,早就該像風一樣散去了。
可沒想到,他對這段短暫的感情似乎還沒完全放下。
這點殘留的情緒不是係統道具的影響,而是涅克羅真實的感受……看來“小翠花”為救他而死在他懷裡的那一幕,確實給他留下了足夠深刻的印記。
也許,他是真的喜歡上“小翠花”了吧。
她死在他最愛她的時候。
也在他心裡留下了最淒美的樣子,成了最難忘的遺憾。
可能是喜歡,也可能是遺憾和惋惜。
但說到底,涅克羅喜歡的隻是“小翠花”,是那個願意為他去死的雌性,是一個美好溫柔忠誠善良的符號。
是她偽裝出來的樣子。
不是真實的沈棠。
小翠花沒死。
但在某種意義上,那個“她”確實已經死了。
就讓這一切過去吧。
徹底結束在今天。
沈棠垂下眼簾,定了定心神,又恢複了那副平和淡然的樣子。
涅克羅低頭怔怔地看著手裡的檔案,沉默地看了很久,最終沒有再提起小翠花的事。
沈棠關切地說,“如果首領還有其他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一定儘力,小翠花似乎還有個弟弟在世,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派人去找。”
“不必了。”人既然已經死了,也沒什麼好找的了。
涅克羅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再睜開時,那雙狹長凜冽的黑眸依舊深邃如深淵,再也看不出其他情緒。
沈棠心裡很清楚,涅克羅身邊有過那麼多雌性,情愛對他來說不過是生活中可有可無的調劑,他不會對一個隻相處了幾天的雌性產生多麼刻骨銘心的愛意。
他對小翠花,更多是難以釋懷和不甘。
說愛,或許有,但不多。
現在他知道了小翠花的來曆,相信很快就能放下。
想到這裡,沈棠微微鬆了口氣,露出真誠的笑容,“斯人已逝,希望首領別太傷心,我們也該談談合作的事了。”
涅克羅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卻恍惚了一瞬。
雌性的容顏清豔動人,笑起來時,那雙漂亮的貓眼微彎,眼尾上揚,既帶著一絲勾人的媚意,又有些說不出的狡黠。
涅克羅原本漸漸平靜的心又一次不受控製地快速跳動起來,仿佛有一團火在胸腔裡炸開。
這一瞬間,他回想起那段甜蜜的日子,好像看見了小翠花在對他輕輕笑著,嬌嗔地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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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發緊,他幾乎忍不住想上前拉住沈棠的手,然而下一秒,黑霧化成的利刃就直刺他的要害!
涅克羅迅速閃開,臉上的柔情瞬間消失,他冰冷危險地瞪向不遠處已經把雌性護在懷裡的雪隱舟,周身暴虐的煞氣再次翻湧,聲音冰冷攝人,“找死!”
“我看找死的是你!好聲好氣招待你,已經給了你麵子,現在在我們的地盤上還敢這麼囂張,真以為我們不敢動你!”蕭燼冷嗤道。
陸驍也釋放出強大的威壓,警惕地驅逐著他。
雙方再次劍拔弩張。
要不是沈棠提前說過別動手,他們早就殺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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