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吃得正香,嘴角沾上了些許湯汁,蕭燼立刻拿出帕子替她擦拭,體貼地問,“慢點吃,不著急,吃飽了嗎?要不要再讓老板煮一碗?”
一碗熱湯麵下肚,沈棠已經覺得飽了,“不用了,你多吃點吧,反正還要休整一會兒。”
雄性獸人體力消耗大,食量也更大。蕭燼又加了兩籠鮮肉包子,才勉強吃了個七分飽。
少年安靜地看著兩人溫馨默契的互動,仿佛誰都無法插足其間。他纖長的睫毛低垂,輕輕攪動著碗裡的湯麵,蕩開一圈圈漣漪。
明明是個饑腸轆轆的流浪兒,麵對眼前的食物,卻顯得沒什麼胃口。
沈棠注意到他的異樣,關切地問道,“是這裡的飯菜不合口味嗎?”
少年搖了搖頭,迅速將整碗麵連湯帶水吃得乾乾淨淨。他起身時腳步虛浮,剛走出兩步就身子一軟,重重栽倒在地。
“阿憐!”沈棠急忙衝上前將他扶起,仔細查看時發現他臉色愈發蒼白,身子輕得像是沒有骨頭。
蕭燼也被這突發狀況驚到,連忙把最後半個肉包塞進嘴裡,大步走過來,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怎麼回事?這人怎麼動不動就暈倒?”
“別說風涼話了,先幫我抱著他,我再檢查一下。”沈棠急忙說道。
少年雖然瘦弱,但畢竟是個半大的獸人,她抱著很是吃力,差點一起摔倒。
蕭燼有點吃味兒,任誰看到自己的伴侶對別的雄性這麼關心都會很不爽,雖說這還是個沒成年的少年,但雄性的嫉妒心可不管這些,再過幾年不就成年了?
這一路上,他本來盼著和棠棠過幾天甜蜜的二人世界,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動不動就暈倒的拖油瓶,想想就惱火!
儘管滿心不悅,蕭燼還是沒表現出來。他順從地從沈棠懷中接過少年,方便她施展治愈異能,卻見她秀眉越蹙越緊。
好歹是個可憐的獸人,蕭燼也不禁擔心起來,“怎麼樣?查出什麼了嗎?”
沈棠搖頭,“太奇怪了……”
她沉吟道,“我不清楚這孩子到底經曆了什麼,但他的體質異常虛弱。說難聽點,他現在的情況……就像遊走在生死邊緣,隻剩一口氣吊著……”
她不忍再說下去,鬆開手對蕭燼道,“你先抱他回車上休息吧,我再慢慢幫他調理。”
蕭燼點頭,抱著少年回到車上的休息室。
隊伍裡的獸人們也都用餐完畢,他便先行下車整隊準備出發。
沈棠坐在床邊,耐心地為阿憐治療。過了一會兒,少年悠悠轉醒,臉色紅潤了些,沒那麼蒼白了,“姐姐……”
沈棠握住他的手,柔聲問,“感覺好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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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憐恍惚片刻,意識到自己又暈倒了,慚愧地說,“謝謝你,姐姐,我又拖累你了。”
“沒事,你身體太虛弱了,養病要慢慢來,不急在這一時,會越來越好的。”沈棠輕撫他的頭發安慰道,“你先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見她要起身離開,阿憐輕輕拽住她的衣角,“我、我害怕……姐姐,你能再陪陪我嗎?”
這一聲聲“姐姐”叫得沈棠心軟不已。她也擔心阿憐身體太弱會再出狀況,便點頭應下,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好好睡吧,姐姐在這兒陪你。”
“嗯。”
聞著雌性身上傳來的淡淡馨香,少年似乎安心了許多。他把半張臉埋進枕頭,漸漸沉入夢鄉。
時間悄然流逝,沈棠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閉目小憩。
床上的少年忽然睜開雙眼,那雙眸子黑得如同無底深淵。他靜靜注視著困倦的雌性,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棠棠,你在這兒嗎?”
少年眼底掠過一絲暗芒,重新閉上眼睛,裝作仍在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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