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鮮紅色。
而在少年爆體前的一刻,小珈瀾迅速用精神力搜查了他死前的記憶,知道了這件事的真相。
“……這個孩子,是戰亂時被反叛軍抓走的俘虜。”他緩緩說道。
雖然他們解救過好幾個俘虜集中營,但經曆了這麼久的戰爭,帝國被抓走的俘虜太多了,還有很多俘虜死在了那些心狠手辣的反叛軍手裡。
還有一些俘虜被他們當做雜役,或者用來做別的事情。
阿憐也算是不幸中的幸運,保住了一條命,但沒想到,這才是噩夢的開始。
涅克羅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從人群中挑中了這個瘦弱可憐的少年,並給他喂了自己的一滴血。
血族的血不僅有神奇的力量,而且可以融合在任何物種的血液裡,就連係統都檢測不出來。
就這樣,這個少年成了涅克羅的傀儡,涅克羅用力量控製阿憐,讓他成為自己打探消息的工具人。
而一旦涅克羅留下的力量消失了,沒有這份力量的壓製,阿憐就和其他被迫融入血族血液的獸人一樣,承受不住這份力量,直接爆體而亡,根本連救都救不了。
沈棠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不自覺地流下眼淚,難過地說,“原來是這樣啊。”
原來阿憐真的有問題。
沈棠轉頭看向雪隱舟,抽了抽鼻子,低聲說,“對不起隱舟,原來他真的有問題,是我錯怪你了。”
“這不怪你。”雪隱舟走上前把她摟進懷裡,沒有責怪她的意思。
要怪就怪對方太狡猾了,利用雌性的善良和同情心,迷惑了她,也迷惑了他們。
沈棠深深閉上眼睛,心裡堵著一口氣,心跳得越來越快,要說她現在心裡一點都不害怕、不慌張,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相反,她很慌。
沈棠本來以為上次已經讓小翠花的事情徹底結束了,而且這段時間以來,反叛軍那邊很安靜,什麼事情也沒發生,讓她下意識以為涅克羅已經相信了這個說法。
沒想到反倒是降低了他們的警惕性,讓涅克羅找到了可乘之機。
也許他當時離開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完全相信他們的說法,所以才故意找機會來試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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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要命的是,沈棠發現縛滕也不見了。
她通過羅非詢問後才知道,縛滕明明去宮裡找她了,卻突然消失了,連她種在他身上的血咒也消失不見了。
血咒不可能在他活著的時候解除。
隻有一種情況能解除。
那就是和上次一樣——縛滕的這具身體又死了。
很有可能是,他也遇到了涅克羅,被涅克羅殺死或者帶走了!
縛滕一旦離開,就沒有人能再繼續催化淨化樹,這將是巨大的損失。
沈棠頭痛地揉了揉眉心。
看來這件事終究不能就這麼算了。
也罷,她自己種下的因,終究要自己承擔結果。
未來,注定會有一場腥風血雨。
……
雄偉壯闊的宮殿像一頭巨獸匍匐在大地上,宮殿是用巨大的灰黑色岩石堆砌而成的,整個宮殿內部環境肅穆,充滿死寂的氣息。
男人坐在高位上,猛地捏碎了手中的扶手,突然睜開猩紅的眼睛,深邃的眼眸裡翻滾著滔天怒意!
他握緊雙拳,額頭青筋暴起,緩緩吐出一句話,
“騙子!”
名字、身份、相貌,原來全都是假的,沒有一樣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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