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棲仙崖入口。
沉悶的車輪聲和靈獸粗重的喘息打破了山崖的寧靜。
王氏商隊載滿資源的貨車,終於緩緩駛入棲仙崖的穀口。
早已等候多時的陳大山立刻迎了上去,布滿風霜的臉上帶著樸實的笑容:
“辛苦了!這次帶回來的資源可不少吧?需要帶走的靈蜜和鐵木果都準備好了,清點一下…”
商隊行進速度緩慢,月餘的路程早已耗儘了跟蹤者的耐心。
遠遠吊在商隊後方陰影裡的李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身為金丹修士,追蹤一群築基練氣期為主的商隊,如同壯漢尾隨蝸牛,內心的煩躁與憋悶幾乎要破體而出。
若非妖王嚴令必須找到對方老巢,他早就不耐煩地直接出手了。
而在更後方,保持著安全距離的賀強一行人也同樣發出了不耐的低語。
他們就像潛伏在更深陰影裡的毒蛇,既厭惡這漫長的等待,又帶著獵食者的冷酷耐心。
一個月的時間,在各方焦躁與算計中流逝。
當王家商隊的車馬終於拖著沉重的物資,駛入棲仙崖那由天然石壁和簡單陣法守護的入口時,早已失去耐心的李響,眼中終於爆發出冰冷的殺意。
“哼!磨磨蹭蹭,總算到了!”
一聲飽含煞氣的冷哼如同驚雷般炸響!
李響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商隊前方半空,金丹初期的恐怖威壓如同山嶽般轟然壓下!
商隊拉車的靈駒瞬間哀鳴著癱軟在地,王家修士和夥計們更是如遭重擊,
臉色煞白,修為低的直接口噴鮮血昏死過去。
陳大山隻覺得一股強悍的力量狠狠撞在胸口,氣血翻湧,蹬蹬蹬連退數步才勉強站穩。
他抬頭望向空中那道散發著殺意的身影,瞳孔驟縮,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金丹修士!而且是敵非友!
“敵襲!!”
陳大山嘶聲大吼,枯瘦的雙手猛地拍向腰間一塊不起眼的陣盤核心!
嗡鳴聲響起,一層土黃色的光罩瞬間從棲仙崖各處陣基升起,將入口附近勉強籠罩在內
“哦?反應倒是不慢。”
空中的李響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眼神裡滿是輕蔑,
“區區烏龜殼,也想擋住金丹?”
他根本懶得廢話,右手隨意抬起,對著下方那層淡黃色的光幕,淩空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股凝練到極致的土黃色靈力光柱,如同沉重的天柱,轟然砸落!
哢嚓——!
刺耳的碎裂聲清晰無比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那層足以抵禦築基後期全力轟擊的戊土磐石陣,在這道看似隨意的光柱下,
僅僅支撐了不到一個呼吸,光幕上便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隨即轟然爆碎,化為漫天流散的光點。
陣法破碎的反噬讓陳大山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但他眼神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借著陣法破碎激起的煙塵,嘴唇微動,
一道極其隱晦的靈力傳音瞬間穿透山崖,落入正在後方安排物資的林秀耳中:
“秀兒!強敵來襲!敵眾我寡!立刻通過密道逃走!快!”
山崖後方,正指揮著幾個凡人仆役搬運靈蜜罐的林秀,聽到腦海中父親那急促決絕的聲音,臉色瞬間煞白。
她的心猛地沉入穀底。
沒有絲毫猶豫,她甚至來不及看一眼入口的方向,猛地一把推開身邊仆役,
轉身就朝著山崖內部一處極其隱蔽、布有小型隱匿陣法的石縫衝去!
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但她的動作卻快如脫兔。
她知道,留下,除了成為父親的累贅,沒有任何意義。
逃出去,找到援兵,才有希望!
“雕蟲小技,還想傳訊?”
空中的李響顯然察覺到了那微弱的靈力波動,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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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的神識瞬間掃過,輕易鎖定了正衝向密道入口的林秀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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