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陳林抬手,到海獸斃命沉沒,整個過程不超過三息。
汐月與一眾鮫人水手呆立當場。
看向陳林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駭。
那頭“潛影魔章蚣”至少是六轉巔峰的海中霸主。
擅長隱匿偷襲,極其難纏,卻就這麼死了?
“是‘噬影’,二哥麾下黑蛟衛馴養的海獸之一,最擅長追蹤與暗殺。”
汐月的聲音有些乾澀,看向陳林的眼神無比複雜:
“你……早就發現了?”
“嗯。”
陳林收回手,仿佛隻是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看來,你那位二哥,比我們預計的還要急切。
這不會是最後一波。”
他的話音剛落,仿佛為了印證他的判斷。
在汐月號正前方、左翼、右翼三個方向的海天相接處,同時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點。
黑點急速放大,化為一道道劈波斬浪的猙獰艦影!
足足三十艘!
清一色超過八十丈的“黑蛟級”戰艦。
通體玄黑,船首雕刻著張牙舞爪的黑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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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炮幽光閃爍,組成一個殺氣騰騰的圍獵陣型,朝著孤零零的汐月號包抄而來!
為首的旗艦更是長達一百五十丈,宛如海上移動的鋼鐵山巒。
旗艦艦首,一道身影傲然而立。
來人麵容俊美,與汐月有四五分相似,但眉眼間卻充斥著一股陰鷙與桀驁。
他身著一套華麗的玄黑色蛟鱗王袍,頭戴墨玉冠,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
正是二王子,滄溟。
龐大的艦隊在距離汐月號約五裡處緩緩停下,形成合圍。
滄溟的聲音通過法術放大,清晰地傳來,帶著虛偽的親切:
“我親愛的小妹,多年未見,聽聞你回返東海,為兄欣喜萬分,特率艦隊前來相迎。
怎的如此匆忙,連與二哥招呼都不打一聲,便要離去?
莫非是二哥哪裡得罪了你,還是你心裡有鬼,不敢見人?”
汐月臉色鐵青,上前一步,運起法力,聲音冰冷:
“滄溟!父王新喪,骨肉未寒,你便迫不及待調集重兵,攔截王妹,意欲何為?
這就是你身為王子的孝道與兄長風範嗎?”
“孝道?兄長風範?”
滄溟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幾聲。
笑聲陡然一收,目光銳利如刀:
“汐月,收起你這套虛偽的說辭!
你私自離開王城多年,如今父王剛去,你便急急返回,還帶著一個來曆不明的人族修士……”
他的目光掃過陳林,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忌憚。
但更多的是被權勢欲望衝昏頭腦的狠厲:
“誰知你是不是勾結外人,圖謀不軌,欲壞我東海大局?
為兄身為王位繼承人,有責任將你‘請’回王城,查明真相,以安民心!”
他不再廢話,猛地一揮手,厲聲喝道:
“黑蛟衛聽令!
汐月公主疑似被奸人挾持蠱惑,抗命不遵!
給我將公主‘請’回來,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至於那個不明身份的人族……死活不論!”
“遵命!”
三十艘黑蛟戰艦齊齊應諾,聲震海天!
下一秒,所有戰艦側舷的炮口同時亮起刺目的幽光。
陣法運轉的嗡鳴聲連成一片,令人心悸的能量在飛速凝聚!
超過三百門“玄冥重水炮”鎖定了汐月號,毀滅的氣息籠罩了每一寸空間。
汐月臉色慘白,她知道自己這艘小船在這等規模的艦隊齊射下,絕無幸理。
她身後的水手們也麵露絕望,但仍緊緊握住了兵器。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陳林向前踏出了一小步,恰好站在了汐月身前半個身位。
他麵對著那三十艘猙獰的戰艦,三百門蓄勢待發的重炮,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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