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息,如同坐火箭般瘋狂暴漲!
六轉巔峰的屏障,如同紙糊般一捅即破!
七轉初期!
氣息毫不停留,繼續向上猛衝!
七轉中期!
浩瀚的力量依舊在奔湧!
七轉後期!
那磅礴的勢頭才終於開始減緩,最終穩穩地停留在了七轉後期的巔峰。
距離八轉那道天塹,似乎隻有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突破的餘波尚未平息,炎煌身後,虛空劇烈扭曲。
一道通體燃燒著金紅色永恒之火、生有三足的龐大金烏,一閃而逝!
純血金烏,法相初成!
漫天逸散的金紅光芒緩緩收斂,儘數沒入炎煌體內。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熾熱的白氣。
那白氣離體竟化作一條小小的火蛇,遊竄出數尺才消散。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底深處,兩點純金色的火焰緩緩旋轉,隨即隱去,恢複了平常。
隻是那目光,比之先前,少了些許跳脫,多了幾分威嚴與深邃。
他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仿佛蘊藏著無窮太陽之力的全新力量。
一時之間,竟有些怔忡出神。
“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字,守候在一旁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睜開了眼。
站起身來,走到炎煌麵前。
他那張枯槁的臉上,此刻煥發著一種奇異的光彩。
那是心願得償、後繼有人的極致欣慰。
他伸出手,重重拍在炎煌的肩膀上。
“從此刻起,你,炎煌,便是我金烏一族,最後、也是唯一的純血後裔!”
老者的聲音洪亮了幾分:
“記住今日湧入你血脈與神魂中的一切。
記住我族的輝煌與屈辱,記住你的責任。
更要記住——我金烏一族,縱使隻剩一兵一卒,血脈斷絕,傲骨不可折!
脊梁不可彎!”
炎煌抬起頭,迎上老者灼灼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擲地有聲:
“晚輩,銘記於心!
永世不忘!”
老者欣慰地笑了,那笑容無比舒暢。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沉默旁觀的陳林:
“你們該走了。
該拿的已經拿到,該傳承的已經傳承。
這裡……除了這些石頭和光,再沒什麼可留戀的了。”
陳林看著老者的身影,開口道:
“前輩不隨我們一起離開?”
老者笑著搖了搖頭,身影在金紅光芒中顯得飄渺:
“離開?去哪兒?
我不過是一縷靠著始祖精血餘溫和執念,苟延殘喘了百萬年的殘魂罷了。
我的使命,就是等到一個夠格的後人,把這滴血、這份擔子交出去。
如今使命完成,也該徹底歇歇,去尋那些早已消散在時光裡的老兄弟們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身影也越來越淡。
從腳部開始,化作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
如同盛夏夜空中最絢爛的螢火,盤旋著向上飛舞。
他最後看了一眼炎煌,嘴唇微動。
似乎有無儘的叮囑,最終卻隻化作一個鼓勵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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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光點徹底散開,融入殿堂中無處不在的溫暖光輝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他從未存在過。
殿堂中,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隻有穹頂的太陽石,還在沿著百萬年不變的軌跡,緩緩運行,灑下永恒的光。
炎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望著老者消失的地方,望著空中那些似乎還在閃爍的光點塵埃,喉嚨有些發堵,眼圈微微泛紅。
他保持著那個姿勢,站了許久。
直到一隻溫暖有力的手,輕輕按在他的另一側肩膀上。
是陳林。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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