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彥輝這是第二次來朱國慶家裡了。
但是跟昨天相比,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心境。
昨天是奔著狗咬狗一嘴毛來的,今天卻已經是朱國慶的座上賓了。
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徐彥輝倒是顯得格外平靜。
廚房裡,一幫女人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鬨,更給這個平日裡冷清慣了的家帶來了無限的歡樂和活力。
“老朱,一會兒我就要給咱們家大領導打電話,你猜他會不會想到咱們倆會是現在這個局麵?”
朱國慶一臉的無所謂,斜著眼睛瞥了瞥他。
“不是我吹捧,你還是不了解朱國華這個人。我長這麼大,見過的能人數不勝數,但是能讓我心悅誠服沒有一點反抗念頭的人,就隻有他一個,你猜他會不會料到這個結局?”
徐彥輝微微一愣。
“沒想到你對他的評價這麼高?”
朱國慶無奈地歎了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可以問問老井,一個誤會在心裡憋了二十年都隱忍不發是為了什麼。”
井泰華就坐在旁邊。
雖然他和朱國華的誤會已經解除了,但是再次提起這件事時,他仍舊心有餘悸。
“我不是隱忍不發,是根本沒有這個膽量···朱國華這個人非常可怕,能量大到你根本無法想象。我見過聰明絕頂的人,但是跟朱國華比起來,根本就沒有人能望其項背。”
徐彥輝不禁皺起了眉頭。
朱國慶對朱國華心悅誠服他還可以理解,畢竟以他這兩天對朱國慶的了解,他就是個看上去一肚子陰險壞水但實際上隻是一個紙老虎,四舍五入也勉強可以算是個好人。
何況他和朱國華又同在一個家庭裡生活了那麼多年,知根知底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井泰華也對朱國華這麼忌憚,這就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朱國華···
一個人指鹿為馬,可能也就是當個笑話聽聽就罷了。
但是兩個人如果都言之鑿鑿地說這是馬,那徐彥輝就要好好掂量掂量到底是鹿還是馬了···
“老井,以前很少聽你說起朱國華,我對他的了解,也僅限於幫忙收拾費有才的那段時間,見過兩次麵,但是交流得並沒有深入。”
跟朱國慶一樣,井泰華也是一臉的苦笑。
“聽我一句,老弟,對他,敬而遠之是你最好的選擇。”
靜靜地看著這兩個同樣事業有成也同樣對朱國華頗為忌憚的人,徐彥輝也陷入了沉思···
回想起跟朱國華的幾次接觸,包括在費有才事件上的始末,他這才發現,至始至終自己都仿佛在按著朱國華設定好的路線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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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被一條看不見的繩子牢牢綁住了雙手,然後不斷牽引著他往看不到路的地方···
三個男人因為同一個人都陷入沉思的時候,徐彥輝兜裡的手機卻非常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果然是朱國華。
徐彥輝狠狠地搓了把臉,強行讓自己的大腦回到開機的狀態,然後珍而重之的按下了接聽鍵。
“領導好。”
“嗬嗬,小徐啊,不用這麼客氣,私人場合叫我老朱就行。”
徐彥輝可不敢拿著雞毛當令箭。
如果朱國華現在還隻是一個省工商局的領導,徐彥輝還可以壯著膽子偶爾開開玩笑。
但是入住中樞的人,已經是觸摸到天端的存在了···
“是這樣的領導,我現在就在朱老板的家裡。之前的事情都已經冰釋前嫌了,我是來準備蹭他頓晚飯的。”
雖然至今徐彥輝也不知道朱國華讓他專程來找朱國慶是什麼原因,但是根據他的推測,朱國華應該不是要他為難自己的弟弟。
“哦?就算是男女朋友,感情升溫也不應該這麼快吧?這才僅僅兩天不到的時間,你們倆就從劍拔弩張混成現在可以一張桌子吃飯了?”
徐彥輝笑著點了點頭,其實對於跟朱國慶關係的緩和,他自己也非常的得意。
化乾戈為玉帛雖然說起來簡單,但是真正能做到的人卻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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