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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仰知道場合不對，得嚴肅些，但謝瑉的二十六歲讓他覺得有一種奇異的醉意，他對謝瑉說：“我想聽什麼謝總都能叫嗎？”
謝瑉果然愣了一下，對他說“滾”。
“在說正事呢，”謝瑉戳戳隋仰，“你現在是隻是我的小熊，懂不懂。”
隋仰看著謝瑉，說“懂了”，謝瑉又突然笑了，說：“隋仰，怎麼你做小熊這麼可愛，比人可愛很多。”
隋仰生平第一次聽到有人用可愛形容自己。雖然他的臉皮確實比謝瑉厚，不在意自己寄居在何種玩具中，但心情難免還是有些複雜。
“來叫主人。”謝瑉把隋仰放在他的腿上，有些得意忘形地說。
隋仰和他確認：“真的要聽嗎，謝總。”
謝瑉再次反咬一口，說隋仰變態。
4.
此限量版潮玩小熊為江賜送給謝瑉二十五周歲的生日禮物，黑色塑料質地，穿著灰色T恤和牛仔褲，身高約十五厘米，不便隨身攜帶。
隋仰可以想象，旁觀者看到一個人帶著這樣的玩具四處溜達時，內心會有怎樣的感受。然而謝瑉還是理直氣壯地抱著小熊出現在了拍賣會場。
隋仰保持不動，貼在謝瑉身上，看謝瑉熟練地和朋友打招呼。
穿過大堂，經過酒店走廊，隋仰見到了對他來說十分高大的他自己。
恐怕沒幾個人一生中有機會通過另一個視角見到真實的自己的模樣。
隋仰被謝瑉用手臂鉗著，心中這樣想。
參加這場拍賣會時隋仰二十七歲，當時提前知曉名單上有謝瑉，猶豫再三，仍舊忍不住來了。但雖然來了，他又開不了口打招呼，隻隔著人群看一眼，了解謝瑉也知道自己的存在，就已經覺得莫名滿足。
事後，卓醫生給他的評語是不太健康，但不至於太過分。
真人隋仰穿著身黑色的西裝，沒有看謝瑉這邊，不過讓玩偶隋仰來評價的話，姿態多少有點僵硬了。
“隋總，”謝瑉小聲說，“你怎麼那麼冷，看都不看我。”
“我該去打招呼嗎？”謝瑉求助。
四周沒有人，隋仰對他說“去吧”。
謝瑉靠近二十七歲的隋仰，有些尷尬地打了招呼，隋仰注意到麵前這位自己很明顯在緊張，聲線沒什麼變化，但是語速減慢了，舉手投足帶著些許刻意。
真人隋仰看似認真在聽謝瑉胡言亂語，實際上玩偶隋仰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他的大腦是空白的，幸好謝瑉看不出來。
“我覺得你們每次開工都很順利，”謝瑉現場瞎編，“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儀式呢，迷信的也行，我現在很迷信。”
“……我幫你問問我的副總，這些都是他在安排。”隋仰禮貌地說罷，便走到一旁打電話去了。
“隋仰，”謝瑉抱著玩偶隋仰，小聲評價，“你這個時候好配合，可不可以以後也這樣，叫你往東不往西。”
“可以，”隋仰對謝瑉說，“主人。”
謝瑉手一抖，差點又把隋仰丟出去，惱火又羞赧地低頭看玩偶隋仰：“不正常可不可以挑一挑時間？”
隋仰實在覺得謝瑉可愛，沒辦法不順著他說：“我知道了，儘力吧。”
這時候，真人隋仰走回來，把易大師的聯係方式告訴了謝瑉，告訴謝瑉，副總已替他聯係過，直接打過去即可。
謝瑉低頭存號碼，真人隋仰對他說“好久不見”。
玩偶隋仰抬著小熊頭，看自己的模樣，他可以看得出自己是那樣緊張，有些可惜謝瑉並不知道，但是好像也有些慶幸。因為真人隋仰一定不希望謝瑉看出來。
“好久不見。”謝瑉存完號碼，抬頭對他笑笑，抱著玩偶隋仰走開了。
5.
謝瑉在拍賣會上拍了三幅畫，比上次多出的一幅，是上一次隋仰拍下來的。這次真人隋仰舉了一次牌子，看到謝瑉舉牌，便沒接著參與競拍。
謝瑉拍下後，小聲貼著隋仰的小熊皮膚，說：“送你的，怎麼樣，隋總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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