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邊陲,天地異象的餘波尚未完全散去。
張帥分身屹立於一片狼藉的虛空之中。
下方,原本應是連綿起伏的古老山脈與幽深峽穀,此刻卻呈現出一派令人心悸的景象。
大地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撕裂,留下縱橫交錯的深淵與翻卷倒立的岩層,有些地方甚至裸露出洪荒大地深處熾熱滾燙的暗紅色地脈漿流。
天空布滿了一道道緩慢彌合的、漆黑的虛空裂縫,如同世界受傷後尚未愈合的疤痕,從中滲出絲絲縷縷混亂的混沌氣流。
而最讓張帥心神凝重的,是彌漫在天地之間,那一縷獨特、超然、令他靈魂感到微微顫栗的氣息。
這氣息,宏大、浩瀚、古老,仿佛包容了萬象,又超脫於大道之外,它融於此方天地,與每一縷靈氣、每一粒塵埃共鳴,仿佛它便是此地主宰,一念可定山河枯榮。
但它又獨立於這方天地,自成一體,內蘊無窮玄奧,仿佛一個微縮的、完美的、正在演化的宇宙雛形。
張帥看著這一片狼藉的大地,意識到此地應該是鈞昊破壞的,應該是鈞昊突破後在試招,測試和掌控自身全新的實力。
而這氣息毫無疑問是鈞昊所遺留的獨屬於真神境的氣息。
“這便是……真神境的道韻嗎?”
超越了聖境“運用法則”的層次,達到了“自成法則”,乃至“衍化法則”的境地?
張帥細細感悟,參悟這真神氣息獨特的道韻,這可能是他突破真神境的契機,他需要尋找到突破的方向。
循著氣息的源頭感應,張帥的神識仿佛跨越了億萬裡山河大地,追溯到了這股氣息的源頭。
在億萬裡之外的虛空某處,一團如同混沌初開的璀璨光團正在緩緩收束,光團內部,一道寶相莊嚴、身披暗金紋龍袍的身影盤坐,氣息如同沒有止境般,仍在不斷攀升、凝聚、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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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鈞昊!
張帥渾身一震!
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張帥依舊“看”清了那道身影。
與百萬年前相比,鈞昊周身流淌的道韻,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那是一種至高無上、漠視萬物的神性威嚴,其氣息之深邃強大,即便是如今的張帥,也感到一陣心悸!
那是生命層次、道境本源上的位格壓製所帶來的本能警兆。
而就在張帥的神識窺探到鈞昊的刹那。
虛空中的璀璨光團驟然內斂,如同宇宙坍縮歸於奇點,儘數沒入鈞昊體內。
而後盤坐中的鈞昊,猛然睜開了雙眼!
視線跨越了空間與時間的阻隔,與張帥四目交彙。
“嗬……張帥?”鈞昊冷笑一聲,聲音穿透時空,跨越億萬裡山河,響徹在張帥神魂海之中,“居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話音未落,鈞昊身披暗金龍袍的身影一步邁出。
這一步,無視了億萬裡之遙,仿佛他腳下的空間自行折疊、收縮,又仿佛是他自身的存在覆蓋了這段距離。
下一瞬,他已直接出現在了張帥分身前方千丈的虛空之中!
沒有多餘廢話,鈞昊抬起右手,掌心出現了一條金光閃閃的長鞭。
“啪——!!!”
一道金光,乍現!
此刻的滅神鞭,比百萬年前張帥與鈞昊交手時威能何止增強了百倍!
鞭身上流淌的符文仿佛活了過來,每一個符文都像是一顆微型的星辰,在生滅運轉,釋放著開辟與終結的韻律。
鞭影劃過之處,空間湮滅,留下一道久久無法彌合的漆黑。
這一鞭,快得超越了時光的流速,金光一閃,便已臨頭,鎖定了張帥一切氣機,封死了所有閃避的可能。
“來得好!”
張帥眼中非但無懼,反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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