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預料到李吟歌不會承認,但再次聽見這等說辭,泠衍抒還是會覺得怒不可遏:
“無論你是出於什麼意願,害孤至親性命都已成既定事實!別再妄想抵賴!!!”
他望向麵帶震驚的眾臣,滿臉痛心:
“孤從沒正經公開過,所以你們大部分人可能還不知道,我們總指大人被害之時,肚子裡已經有了孤的孩子……
所以你們說,要孤如何再去念那點舊情?!!!”
殺妻滅子之仇,本就不共戴天,更遑論謀害的還是皇室成員,罪加一等!
群臣霎時炸開了鍋!
常時安人都快裂開了!
當然他震驚的是另一回事。
是他在九龍山戰場與泠訣相處了這麼久,但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出來!
或者說,他根本沒法把一個這麼銳利的人跟身懷有孕聯係起來;
也很難想象陛下居然真的會和身邊的泠族……
常時安腦子都宕機了,下意識去看席慕之。
後者神情莫辨。
李吟歌跪在最前,此時扭著頭臉色駭人地打量著他們。
他沒料到泠衍抒會不顧體麵地把事情公之於眾!
眼看著之前堅定站他的幾個朝臣都變了臉色,就能知道部下的命和皇嗣的命份量完全不一樣!
這一招夠絕,害得他僅剩的一點支持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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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途末路,李吟歌難掩驚慌,再對著高坐在上的人幾乎口不擇言:
“陛下身為九五之尊,如何也學著沒有證據、張口就來?!
而且照你這麼說,泠訣豈不是身為隱衛卻早已與主子有了首尾,珠胎暗結……”
就知道會這樣!
幸好泠衍抒早有準備。
不過這時,金鑾殿暗處忽然有個高大的身影扶著另一個身形不便的人,慢步而出:
“李吟歌,你這話從何說起??
明明無論是家裡長輩、還是我們這些兄弟妯娌都早已認可泠訣的地位,連族譜都上了,隻是一直沒有公開而已。
你憑什麼在這裡惡意揣測???”
兩人此時均是一身白底織金繡龍或鳳紋朝服,威然立在人前,看向李吟歌點眼神冷若冰霜!
李吟歌驀地停了嘴,心底冒出點驚懼之意:
林星野、黎初晗!
他早該想到的!被捕的時候就該想到的!
果然還是因為這兩人全須全尾地活著,在背後教唆泠衍抒,對方才對他做得這麼絕!
李吟歌難免怨恨,怨恨又破防!
圖在徐一黨在看見林星野那一刻,就已經集體癱軟在地。
衍親王的震懾之力可不是說說的,朝堂上哪個臣子不知道他的實力?
往那一站就已是極儘壓迫,更遑論被淩厲的眼神精準掃過,真就死到臨頭的感覺!
打頭的圖在徐差點當場失禁,腿抖得篩糠似的!
這光景下,別的臣子就與其形成了強烈對比。
他們像是瞬間忘記了剛才的“皇家秘辛”,臉上都是驚喜加好奇。
注意力全去落在林星野冰紫銀的頭發上,亦或是黎初晗已然無法遮掩的肚子,來回打量:
“真是王爺、王君!王爺還活著!!!”
“是誰在謬傳??!王爺明明吉人天相!”
“小世子也平安!”
“國之幸也,可喜可賀!”
“……”
整個太和殿裡霎時沒了剛才那種劍拔弩張的氛圍。
當然,他們這麼做,多少還有點故意避開帝王“八卦”的意思。
泠衍抒沒忍住麵露笑意,跟著看向林星野夫夫倆:
“你們怎麼出來了?晗哥兒這身子能受得住?快上來坐。”
黎初晗借著自家小郎君的力慢慢走上金鑾殿:
“有的人不是要證據嗎?我們不來當麵對質,怎麼成全他??!”
這話一出,不止泠衍抒,就是群臣都明顯感覺到了一向溫和的黎初晗心懷怒意;
再看向林星野,就發現衍親王也是麵上如霜,眼底盛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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