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做派比誰都能紮心。
看李吟歌氣得牙關都咬緊了就能知道。
林星野實在沒忍住笑了一下。
然後,像是有什麼魔力一般,瞬間感染得自家哪個心裡都暢快了起來。
便是泠衍抒也一樣,噙著笑意,有樣學樣地扶著泠訣坐下:
“別久站著,更別真動氣,好好養著。”
動作間,他發現對方手上的溫度不對,立刻跟黎初晗要了塊薄毯過來,仔細給泠訣蓋住了腰腹膝頭:
“怎麼還是這麼涼?不會真落下病根兒了吧?”
泠訣有些赧然:“不至於,可能隻是穿少了。我不慣穿的厚重,覺得活動不便。”
“不便也該忍忍啊?身子不比什麼都重要?你還當從前呢,敢這麼不當回事?”
泠衍抒無奈了,直接脫了自己的外袍給對方披上。
沒料到他會這麼做,隔了兩個座的黎初晗都沒來得及把衣物遞過去,然後被林星野眼神製止:
罷了,就這麼點時候也凍不壞衍抒哥。
再說了,眼下這情況,兄嫂的親近可是慪人的絕殺!
林星野的預估完全正確。
打從泠衍抒對泠訣上手開始,李吟歌的眼神就跟遺忘了另一對一般,盯得人都懵了!
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所見所聞!
可事實就是泠衍抒摸完手,又探額頭、頸間,弄得泠訣耳根紅透:
“臣真的已經恢複了,陛下。”
“哪裡恢複得這麼快了?至少百天!不……一年半載!”
“啊??”
“啊什麼啊?你自己沒感覺嗎?明明前幾個月好不容易養的有了點起色,結果生完直接又回去了!
雖說天冷,可一個泠族身上能冰到連孤一個普通漢子都不如,分明是虧虛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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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的,不舒服平日也不知道說。
如今舊傷新傷紮堆,孤都不知道還能不能養起來……”
“真沒有,陛下!再說舊傷明明都是醫治過的,臣從未諱疾忌醫……”
“那看來治的效果不怎麼樣!
也是,褚蓮生那個**能安什麼好心?說不定越治越糟!
往後還是讓整個太醫院多看著你為妙。”
“……臣遵旨。”
真情實感吵到最後,不意外又是以泠訣退了一步結束。
是李吟歌熟悉的、他們兩人之間相處的方式。
過去十幾年,他每每碰見兩人爭執,基本都是這個流程。
隻是沒想到泠訣都坐上後位了,還是完全左右不了泠衍抒,李吟歌隻覺對方白瞎了這個地位!
他從來看不上泠訣深入骨髓的“奴性”,此時卻又無法眼睜睜看著對方據此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難免氣急敗壞:
“夠了!我還能不知道有些人什麼德行,非要在這裡裝腔作勢!演給誰看?!!”
四雙眼睛霎時一起看了過來,兩兩相依,齊齊整整。
雖然沒人作聲,但李吟歌感覺自己又要嘔血了!
他沒忍住盯著黎初晗渾圓的肚子,不懷好意道:
“還說什麼不願意把孩子抱出來,這麼冠冕堂皇!我看是根本抱不出來吧?!!
看樣子至少還得拖兩三個月才能李代桃僵!”
然而對麵四個還是沉默。
這回是集體無語了。
尤其是林星野,他想起自己在地下城胡扯的內容,這會兒臉上的神色就越發耐人尋味。
雖是無聲的嘲諷,刺激程度卻拉滿了。
逼得李吟歌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
可打又打不過,連激將都不被理睬,李吟歌感覺自己都要瘋了,精神在瀕臨崩潰的邊緣反複橫跳!
就是這種時候,忽然不知哪兒傳來了一陣嘹亮的嬰兒啼哭聲。
霎時所以人都變了臉色。
尤其泠訣,他近乎條件反射:“昀兒醒了,陛下!”
他看向泠衍抒,臉上清晰地寫著放他去看一眼。
可泠衍抒卻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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