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其華一劍逼退身前的兩名江湖人,玄色披風上的血跡已凝成暗紅,肩頭的傷口還在汩汩滲血,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肋骨的劇痛。
他拄著傲世龍淵半跪在地,看似已是強弩之末,眼底卻藏著一絲狡黠的冷光。
目光掃過那些捂著肚子、眼神在猶豫與殺意間掙紮的人,他忽然放聲大笑,聲音因重傷而嘶啞,卻帶著穿透混亂的力量:“一群蠢貨!”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包括那些正圍攻他的江湖人。
灼其華抬起染血的手指,指向懸浮在半空的邪帝,猩紅的邪氣在那人周身翻湧,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網:“你們的肚子是怎麼鼓起來的?忘了嗎?!”
他喘了口氣,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虛弱,卻字字清晰:“我現在重傷,殺我易如反掌。可殺了我,誰來給你們治病?靈萱的樣子你們都看見了,我能救她,就能救你們!”
“但邪帝呢?”他猛地提高音量,目光如刀,刺向那些舉棋不定的人,“他巴不得你們都死乾淨!你們留著他,就是留著催命符!現在不聯手殺了他,難道要等他拿到舍利,把你們一個個當成他提升實力的養料嗎?”
這話像一盆冰水,狠狠澆在眾人頭上。
是啊……邪帝才是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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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大肚子的男女臉色煞白,下意識地看向邪帝。
那人黑袍下的猩紅眸子正漠然地掃過他們,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哪有半分在意他們死活的樣子?
靈悅扶著靈萱,心頭劇震。
灼其華的話沒錯,邪帝的邪氣甚至讓剛好轉的靈萱都忍不住發抖,若真讓他得逞,恐怕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可……要與“魔頭”聯手?
柳岩臉色大變,厲聲喊道:“別信他的鬼話!他是想借你們的手除掉邪帝,然後再反過來殺了你們!”
“哦?”灼其華冷笑一聲,咳出一口血沫,“我現在這樣,殺一隻雞都費勁,還能反過來殺你們?柳岩,你倒是說說,是邪帝離你們近,還是我離你們近?還是我的劍讓你們肚子疼?”
他的目光落在一個捂著肚子直哼哼的中年漢子身上:“你兒子是不是因為這怪病被人嘲笑自儘的?你不想報仇嗎?報仇找錯了對象,可不是好漢所為!”
那漢子渾身一顫,握著刀的手緊了緊,眼神漸漸變得複雜。
血月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嗤笑一聲:“這話說得在理。反正都是死,與其被這魔頭殺了,不如先去拚一把,殺了邪帝那老東西——說不定還能換條活路。”
她的話像一顆火星,點燃了眾人心中最後的求生欲。
“對!殺邪帝!”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隨即像點燃的火藥桶般蔓延開來。
“媽的!拚了!反正也是死!”
“邪帝才是罪魁禍首!殺了他!”
那些原本圍攻灼其華的人,竟真的調轉了方向,舉著兵刃,嗷嗷叫著衝向邪帝。
雖然步伐因肚子的墜脹而踉蹌,眼神裡卻燃起了同歸於儘的瘋狂。
邪帝臉上的冷笑僵住了,看著蜂擁而來的人群,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暴怒:“一群螻蟻!也敢挑釁本尊?!”
黑氣暴漲,瞬間將最前排的幾人吞噬,慘叫聲戛然而止。
可後麵的人像是瘋了一般,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他們被灼其華點醒了:比起可能被治愈的希望,邪帝才是眼前最致命的威脅。
灼其華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灼其華拄著傲世龍淵,指尖的血珠滴落在劍身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他借著人群湧動的陰影,將道心種魔大法的內力壓至丹田深處,與魔帝舍利的暖流交織成細微的氣旋,一點點修複著受損的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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