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冰冷的手和黏膩的鮮血。王瓔心中一顫,不敢耽擱,用儘全身力氣,奮力將昏迷的陸昶拖到自己的沉香木雕花拔步床邊。她掀開錦被,將他沉重的身軀艱難地推了進去,用被子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蓋住,努力撫平褶皺,做出無人睡臥的假象。又將他的鞋和那件染血的外袍迅速塞到床榻最深處。
剛做完這一切,房門便被“咚咚咚”地敲響,門外傳來貼身侍女又急又慌的聲音:“女公子!女公子!您沒事吧?府裡進了賊人,護衛正在搜捕!好像……好像還不止一個!”
王瓔背靠著冰冷的房門,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腔。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聲音裡的顫抖。她並未開門,隻隔著門板,用帶著剛從睡夢中被驚醒的慵懶和一絲恰到好處的不悅語氣,微微揚聲道:
“我方才沐浴,已然睡下了,未曾聽見什麼動靜。既是進了賊人,你們仔細搜查府中各處便是,定要確保叔父兄長他們安然無恙。我這裡無需擔心,莫要再來擾我清淨。”
門外的侍女聞言,似乎鬆了口氣,連忙應道:“是,女公子!奴婢這就去告知護衛長,定不讓人驚擾到您!”腳步聲隨即匆匆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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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侍女腳步聲遠去,王瓔緊繃的神經並未放鬆。她依舊背靠著房門,滑坐在地,冰涼的地板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寒意。外麵,兵器交擊聲、呼喝聲、奔跑聲依舊隱約可聞,如同擂鼓般敲擊在她的心頭。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那張華美而柔軟的床榻上。錦被之下,隆起一個不甚明顯的輪廓,那裡藏著一個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男子,一個正在被追殺、似乎牽扯著巨大陰謀的東海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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