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他儘可能保證不衝動行事,也儘量拿穩一些那把手術刀。
帶著極為肅穆的語調道:“齊雲石!不,現在應該叫你楊六指了吧!”
楊六指的確是害怕了!
觸碰到秦川那雙瞎眼,感覺那眼裡竟蘊含著的重重怒氣,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將他吞噬。
秦川一字一句道:“所以,張大腦袋找到了機會從這地下甬道當中跑了出去,這才無意中被那小玉撞到?”
“小玉驚恐萬分地發現了這個無臉的人,嚇得瘋病犯了,跑到我跟前的時候就嚇死了。”
楊六指顫聲回道:“外邊的事情我不清楚,我隻知道有人跑出去了,但在這大帥府裡邊誰又能夠跑得掉呢!”
秦川追問道:“張大帥到底是誰?”
“我不清楚。”楊六指瑟瑟發抖。
“回答我!”秦川的手上加了一點力道。
楊六指不顧腹中的劇痛,隻覺得咽喉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驚恐萬分地說道:“別殺我,別殺我,我真的不知道,我隻負責給他做人皮麵具。”
“他許我,事情完成之後給我一百塊銀元加上十根小黃魚。”
“回答我,說實話!”秦川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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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個節骨眼上了,我敢不說實話嗎?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楊六指哭喪著臉說道。
“那麼你現在來告訴我,這張大帥是否要逃離這個地方?”秦川追問。
“張大帥想做什麼事情我怎麼能夠清楚?”楊六指哭嚎著。
秦川再問道:“他是日本人?”
楊六指身形一動,“我不知道,也不清楚。”
“把你知道的事情說給我,不要隱瞞,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裡!”秦川威脅道。
“我就是一個工具,張大帥利用我來給他畫皮,讓他能夠偽裝下去。其他的事情,他怎麼會對我這個工具人來說?”楊六指無奈地說道。
“那麼我再來問你,三個月前,這個假的張大帥叫了一批修理汙水池的人過來,他們到底在做什麼?那個時候你應該還在這地下甬道當中。”秦川繼續追問。
“我的確是在這個地下甬道當中,可是也不清楚他們到底在乾什麼。那時候張大帥把我關押在你發現我的那個密室當中,不讓我看他們做什麼事情,隻是聽到他們在挖什麼東西。”
楊六指回答道。
“能夠確認這些都是什麼人嗎?”秦川緊盯著他。
“這個……”楊六指苦笑連連,“我也是偶然間聽到從我密室過去的一個府兵說了一句日語。”
“日語?”秦川目光一挑。
“是的,我能確認是日語。”楊六指道:“以前接觸過東瀛人!”
秦川若有所思地低聲問道:“你在東瀛那邊留過學,學過醫?”
楊六指驚訝地看著秦川:“你怎麼會知道?”
“你擅長使用這西洋的玩意,又懂得拿那福爾馬林的藥水來浸泡取下來的人皮,身上一直留存著福爾馬林藥水的味道。不難猜出你在外麵學過醫,而且又懂得日語。”秦川冷冷地道。
楊六指慘烈地一笑:“栽到你的手裡,我齊雲石……不,我楊六指是一點也不冤。你這瞎子太精明了,隻言片語便能夠分析出精準的原因,也太細節了。”
“這麼說來,大帥府其實早已經被日本人所掌控了,整座臨封城也算是被日本人暗中操縱了。”秦川咧了咧嘴道。
楊六指顫聲道:“我不懂,也不明白,隻知道拿錢做事情!”
“利用你的時候,你便是一個工具。等你失去價值,你覺得還能拿到那百枚銀元和十條小黃魚嗎?”秦川諷刺道。
聽秦川這麼一說,楊六指哭喪著臉說道:“我已經感覺到了,越是替他們做事,越是心裡發慌。這些天殺的小日本鬼子,一個個都沒有安好心。”
秦川心底感到極為好笑。
他冷眼看著這個義憤填膺的畫皮師,他所造的孽、做的惡絲毫不比那些鬼子們要少,竟在這裡大言不慚。
還真是把無恥學到了極致。
“你到底是叫齊雲石,還是叫楊六指?”秦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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