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禦書房內燭火搖曳,乾皇李玄將朱砂筆重重擲在案上,奏折上的墨跡未乾,在跳躍的燭火下泛著暗紅。
“朕那幾個兒子最近在乾什麼?”
大太監王全躬身向前,聲音壓得極低:\"回陛下,前兩日三位殿下和王府的世子一起吃了頓飯,當晚二殿下和三殿下就派人出了京都,第二日大殿下也派人跟了去,幾位殿下都向世子送了一份厚禮。\"
乾皇眼神中閃過一絲差異:“哦?是成安那孩子吧。看來朕這幾個兒子都迫不及待要試探試探他們那位皇叔了,他們飯桌上說了什麼?”
“陛下稍等,老奴這就去拿。”
片刻之後,王全拿著一疊文卷緩緩走來,恭敬的遞給乾皇。
乾皇打開文卷,上麵詳細的記錄了幾人的在酒桌上的一言一行,仿佛親臨現場一般,看完文卷,他微微一笑:\"成安這孩子,倒是有點意思,聰明,一點就透,反觀這幾個蠢貨,被成安忽悠的像個傻子一樣,身邊也沒一個有腦子的東西。\"
“若是世上真有這種東西,還輪得到他們去尋?曆朝曆代的君王都是傻子不成,簡直不知所謂,一點不成大器,太子都沒當上,就開始想著天下共主了,這夢做的比朕還美。”
王全輕聲說道:“幾位殿下聰慧,心懷大誌,我大乾後繼有人。”
乾皇手指輕叩龍案,發出沉悶的聲響:\"你懂什麼,一群眼高手低的東西,若真把江山交給他們,能守的住都算他們能耐,還天下共主,異想天開,他們明白朕的意思了嘛?\"
王全恭敬的回道:“明白,大殿下和三殿下已經開始撇清和朝堂一些官員的關係,有些東西,也通過各種手段拿了回去,隻是有些還需要些時日。”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忽然冷笑出聲:“這兩小子倒是學得快,這斷尾求生的本事,倒比朕當年果斷,還算有點腦子。”
“老二呢?”乾皇沉聲問道。
\"二殿下......\"王全額上滲出細汗,\"二殿下這幾日倒是如常,每日在府中讀書作畫。\"
\"哦?\"乾皇眼中寒光一閃,突然冷笑出聲,\"這個蠢貨就沒有一點動作?\"
“倒不是沒有,一些不太重要的官員,二殿下還是斷了往來,隻是在六部之中還有些要職,二殿下...”
“愚蠢,朕怎麼會有如此蠢笨的兒子。”乾皇當即怒道。
王全不敢接話,隻將身子躬得更低。
他起身踱到窗前,望著夜色中沉寂的宮城:\"他李顯是把天下人當成傻子不成,這大乾就剩他李顯一個聰明人了,常年在京都,眼界還不如在邊境長大的成安,當真是個...\"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
乾皇沉默良久,突然轉身走向禦案,手指輕輕撫過案上那方九龍玉璽。燭火映照下,他的麵容陰晴不定。
\"王全。\"
\"老奴在。\"
\"去把禦膳房新做的桂花糕裝一盒,給老二送去。\"乾皇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記住,要三塊,其中一塊...掰去一角。\"
王全渾身一顫,立即明白了主子的深意:\"老奴這就去辦。\"
......
二皇子府內,李顯正在書房品茶賞畫。他手持一卷名畫,看似悠閒,眼神卻不時瞟向窗外。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牆上投下一道扭曲的陰影。
\"殿下,宮裡來人了!\"管家急匆匆地推門而入。
李顯手中的畫卷\"啪\"地掉在地上:\"這麼晚了?是誰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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