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呼嘯,月光如水。
吳王府內燈火通明,李鎮抱著昏迷的李成安剛踏入正院,一襲絳紫羅裙的陳王妃便踉蹌著撲了過來。她發間的金步搖叮當作響,手上的指甲深深掐進李鎮的手臂:\"王爺!成安他...\"
\"別慌,成安真氣雄厚,沒有性命之危。\"李鎮側身避開妻子顫抖的手,大步流星走向內室。
侍女們慌忙掀開錦簾,李鎮將兒子平放在紫檀木榻上時,才發現他胸前的衣料早已被鮮血浸透。陳氏見狀渾身顫抖,多年以來性子溫和的她,此刻眼神中散發出冰冷的殺意。
\"李忠,\"陳王妃突然厲聲喝道,\"去把那兩個丫頭給我叫到偏廳來!\"
說完,便獨自走向偏廳。
管家躬身領命,不過片刻便帶著冬雪和秋月匆匆趕來。兩個丫頭剛踏入偏廳,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冬雪臉上帶著一絲畏懼之色,秋月的傷口仍在滲血。兩人伏在地上,身子不住地發抖。
\"起來。\"陳王妃的聲音冷得像冰。
秋月咬著嘴唇抬頭,正對上陳王妃那雙含煞的鳳眼。她從未見過向來溫婉的王妃露出這般神情。
\"世子今日為何出府?\"陳氏纖細的手指死死攥著帕子。
秋月重重磕了個頭,緩緩起身:\"回王妃,世子今日是受了北涼三皇子的邀請,去的驛館...\"
隨著秋月哽咽的敘述,陳氏的臉上越發冰冷。
她在廳中來回踱步,金線繡花的裙擺在地上劃出淩厲的弧線:“北涼...三皇子...”
“本以為此次回京,是非不會來的這麼快,倒是我小看了他們,三件事,第一,去趟禁軍,去見見那幫殺手,那些人的底細,冬雪你親自去查。”
“其二,寫封信回道門,今日之事據實以說;第三,把成安在蜀州的能動的人全部調來京都。至於其他的,等成安醒了再說,他自己的仇,他是想自己報的。”
“奴婢遵命。”
二人領命,行禮後急忙退出偏廳。
一個時辰後。
李鎮收回按在李成安背心的手掌,額頭上已布滿細密的汗珠。他輕輕將李成安放平在床榻上,掖好錦被,這才轉身走出內室。
陳王妃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見丈夫出來,立即迎上前去:\"王爺,成安怎麼樣了?\"
\"無礙的,放心吧。\"李鎮沉聲道,隨手接過侍女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你別急,就是看上去嚇人,傷的不重,給他輸了真氣,他底子不差,恢複隻是時間的問題。”
陳氏聞言,緊繃的身子這才稍稍放鬆,但眼中的寒意卻絲毫未減:\"王爺跟那人交過手?\"
“讓成安好好休息,去書房說吧。”李鎮示意左右退下,帶著妻子走向書房。待房門緊閉,開口說道:\"其他的刺客沒交過手,尚不清楚,陛下那邊會查的,但是跟為夫交手的那一個,隻怕不是大乾的人。\"
“雖然那人跟為夫交手的時候一味閃躲,不願過招,但是他向成安出手的時候,在牆上留了一股刀氣,他真氣雄厚,為夫趕到的時候,那刀氣仍未消散,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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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氣?\"陳王妃瞳孔微縮,\"莫不是...\"
\"沒錯,北涼...刀宗...\"李鎮冷笑一聲,\"普天之下,一品高手可不是大白菜隨處都是,能大搖大擺的入了京都,卻無人知曉,若是沒有內鬼,絕無可能...\"
陳氏緩緩抬頭,\"王爺,看來有人想徹底打亂京都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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