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祖的手筆?”<\/p>
藺子萱聽著師父的話語,微微愣了一下,忍不住出聲。<\/p>
於她而言,道祖是個極其遙遠的存在。<\/p>
那是千年前的人物。<\/p>
她與他也無半點瓜葛。<\/p>
藺子萱不似楚槐序,又有道祖的劍鞘,又學成了《道典》。<\/p>
但此人作為玄黃界有史以來最傳奇之人,藺子萱在聽到師父提及道祖後,還是立刻就豎起了小耳朵。<\/p>
老國師抬起手來,輕輕拍了拍自家弟子的腦袋,道:<\/p>
“為師以往一直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精通卜算之人,在此道恐怕不輸道祖。”<\/p>
“我能看見未來。”<\/p>
“而且為師一直下意識地認為,我與留下了箴言的道祖,看見的是一樣的未來。”<\/p>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片刻。<\/p>
明明是一個瞎子,雙眸無比空洞,可藺子萱愣是覺得在師父的眼中看到了一抹黯然。<\/p>
但很快他臉上又浮現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繼續道:<\/p>
“直到碰到了楚槐序這小子,碰到了這個驚天的變數!”<\/p>
“久而久之,我才逐漸明白過來,或許,是我想岔了?”<\/p>
“興許,楚槐序根本就不是什麼變數?”<\/p>
“興許,老夫自認為與道祖看見了同樣的未來,實則我這個老瞎子所見到的,不過是.......道祖想讓我見到的!!!”<\/p>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居然浮現出了一抹潮--紅,語調都不由得拔高了幾分,語氣裡也滿是亢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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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子萱抬頭看向站著的師父,隻覺得他臉上的落寞一掃而空。<\/p>
相反,她從未見過這般興奮的師父!<\/p>
在她眼中,師父精通卜算,常常不惜耗費壽元,也要窺探天機,這是他一生所求。<\/p>
但是,就算屢屢窺見未來,明玄機往日裡也都是一臉淡漠與淡然。<\/p>
可今日這般模樣,卻是那麼反常。<\/p>
仿佛他終於搞明白了一切,仿佛他知曉了天底下唯有他一人知曉的秘密!<\/p>
“是也是也,老夫所見,便是道祖想讓老夫所見!”<\/p>
“我亦是道祖棋盤上的一粒棋!”<\/p>
“興許,老夫還是無比重要的一粒棋子!”<\/p>
“然,當棋子知曉自己是棋子,那他還是棋子嗎......還是棋子嗎......”<\/p>
藺子萱張了張嘴,眼見自己的師父開始不斷地自言自語,宛若再度瘋魔。<\/p>
“師父......”細枝掛碩果的嬌小少女忍不住出聲。<\/p>
明玄機聽著徒兒的聲音,臉上的癲狂逐漸收斂。<\/p>
他再度輕輕拍了拍藺子萱的肩膀,道:“為師確實無需與你說這些。”<\/p>
“言歸正傳,子萱,你隻需知曉,楚槐序應當不會有大礙即可。”<\/p>
“此事處處都透露著貓膩。”<\/p>
“那隻貓妖既已入了九境,身上自然是攜帶著本源之力的。”<\/p>
“在正常情況下,隻要修為差距別太大,身懷本源之力者,隻要距離別相隔太遠,是能互相感知到對方的位置的。”<\/p>
“這是天地本源之間的潛在牽引!”<\/p>
“可如今呢?”<\/p>
“這麼多的九境大能,在東洲與西洲瘋狂尋找這隻貓妖。”<\/p>
“結果,卻一無所獲。”<\/p>
“隻有春秋山那趕蟬人,在機緣巧合間碰到了一次,卻又不是那貓妖的對手。”<\/p>
“為師甚至猜測,那裴鬆霽之所以能遇到那隻貓妖,純粹是貓妖故意的。”<\/p>
“它就是想要戲耍他一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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