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夏侯月作為秦天陽最信任的心腹,是比較敢說話的。<\/p>
他在得知“君要弑君”後,還是忍不住道:<\/p>
“陛下,這帝君神念,畢竟在您的識海內。”<\/p>
“更何況,您的修為......”他欲言又止。<\/p>
秦天陽雖為月皇,但修為也隻是個普通大修行者。<\/p>
擱二三流宗門裡,算是強者了。<\/p>
可在絕頂高手麵前,他可謂是弱的要命。<\/p>
護國者很清楚,就算真讓楚槐序來,而且他真的肯來,或者說是敢來,整個斬滅神念的過程,也是異常凶險的。<\/p>
因為神念的位格太高,且祖帝是留有秘法的,就算是多名九境強者聯手,也無法將其強行從月皇的識海中給剝離出來。<\/p>
如此一來,楚槐序便隻能將他那股神秘力量,直接侵入到月皇的識海內,然後再斬滅神念!<\/p>
識海可是修行者體內重要性不輸於靈胎的存在。<\/p>
而且,識海一旦受損,修複起來比靈胎還麻煩。<\/p>
更何況,楚槐序的那股力量是那般逆天。<\/p>
整個過程中,必不可能無比精細,必然會傷了月皇的識海根基。<\/p>
問題隻是傷得多還是傷得少。<\/p>
就算楚槐序有通天大能,在這個過程中能不壞人根基,神念被斬後,也會產生反噬。<\/p>
夏侯月有句話在心裡都不敢說出來。<\/p>
“陛下已經老了。”<\/p>
“而且是太老太老了。”<\/p>
“他明明已經不剩多少壽數。”<\/p>
“若是遭此重創,定然會影響壽元。”<\/p>
“指不定......”<\/p>
“指不定就是命不久矣呐!”<\/p>
確切地說,如今的月皇,本來就是靠靈丹妙藥在吊著一條命。<\/p>
隻是玄黃界畢竟不同於昆侖洞天。<\/p>
就算再怎麼依靠外力,壽元也實屬有限,就算是九境大能也不例外。<\/p>
他很清楚,陛下肯定也是知曉這一點的。<\/p>
秦天陽看著自己的心腹,臉上卻流露出了一抹笑容。<\/p>
“夏侯,你是朕親自選中的,也是朕親自培養起來的。”<\/p>
“時間過去這麼多年的,其實你對朕來說,在心中也算是半個子侄。”<\/p>
“朕知曉,你是關心朕的龍體。”<\/p>
“今日,朕便跟你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p>
夏侯月立即道:“陛下請講,臣洗耳恭聽。”<\/p>
秦天陽直接在室內的台階上席地而坐。<\/p>
穿著一身龍袍的老皇帝,眼簾半垂,目光有幾分失神的看向前方,道:<\/p>
“你可知朕繼位這幾十年裡,活得最痛快的,是什麼時日?”<\/p>
夏侯月不傻,心中其實隱隱有了答案,但嘴上還是道:<\/p>
“臣不知。”<\/p>
秦天陽抬起手指,忍不住指著他哈哈大笑:“你啊你啊!你心中還能不知?”<\/p>
“朕最痛快的,就是楚槐序來帝都後,使得祖帝陷入沉眠的這八個月!”<\/p>
“老祖若是醒著,朕終究不過是個傀儡皇帝。”<\/p>
“月國,永遠是他老人家的月國。”<\/p>
“月國,也永遠隻有他這一位月皇,隻有他這一位陛下!”<\/p>
“其實啊,朕也想過,反正也沒幾年可活了,在老祖沉睡的這段時間,能過把癮,或許心裡也便滿足了。”<\/p>
“可事實上呢?”<\/p>
他那雙稍顯渾濁的眼眸裡,閃過複雜的情緒。<\/p>
“朕,還是覺得不夠!”<\/p>
“朕,還是覺得不夠痛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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