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我這當兒子的,自然要提前等候,親自迎接父皇的到來。”
“張相你也知道,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都是朝野上下公認的至孝之人。”
聽完這話,張英臉皮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兩下。
太子依舊還是這麼不要臉!
這厚臉皮,說銅牆鐵壁也毫不為過!
這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位這般“孝順”的兒子了!
孝順到硬生生逼得你老爹從紫禁城跑出來,跟自己的兒子來談判!
古往今來,多少賢王孝子,怕是見了太子都得自愧不如!
張英心中瘋狂腹誹,表麵卻半點不敢顯露,隻能拱手附和:
“太子爺孝心赤誠,陛下一定心知肚明、深有體會。”
沈葉輕歎一聲,一副萬般無奈的模樣:
“但願父皇能夠體諒。孤今日這般舉動,實屬被逼無奈啊。”
“張相,以後的朝廷風雨欲來、前路艱難,你我君臣當同心同德,好好輔佐父皇啊!”
張英早就知道了太子的條件,看著眼前這位滿口忠孝、一心要為父皇分憂的“好大兒”,隻想苦笑。您這哪是輔佐陛下?
您這是輔佐得你爹坐立難安、滿心忌憚啊!
不過此地人多眼雜,不是談話的場合,張英隻能順著話頭,正色道:“臣定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十點整。
乾熙帝的車駕準時抵達墨梅園前。
今兒的乾熙帝一身全套龍袍,威儀萬千,出行之間,鼓樂齊鳴,禮樂震天,儘顯帝王至高無上的皇家氣派。
沈葉看著這等張揚的場麵,心裡一陣無語。
都這種時候了,父皇還執著於擺架子、講排場,咱踏踏實實坐下來談判不好嗎?
吐槽歸吐槽,孝子的人設必須焊死到底。
沈葉恭恭敬敬上前迎駕。
乾熙帝望著眼前故作溫順恭孝的兒子,心底的怒火瞬間直衝頭頂。
這一刻,他恨不得直接抽走圖裡琛腰間的佩刀,當場斬了這個膽大包天的逆子!
可念頭轉瞬便壓了下去,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如今四周護衛半數都是太子麾下之人,投鼠忌器,根本動不得分毫。
乾熙帝強行壓下滔天怒意,捏著鼻子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免禮。”
隨即帶著滿心憂鬱,與沈葉一同步入墨梅園正廳。
一路上,乾熙帝沉默不語,周遭侍衛、臣子更是大氣不敢出,整座偌大的墨梅園死寂一片,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待乾熙帝端坐主位,沈葉環顧一圈廳內眾人,從容開口:
“父皇,今日乃是你我父子私談,無需旁人陪同。不如讓索相一眾大人暫且退至門外等候?”乾熙帝本來也不願意讓臣子窺見自己與太子針鋒相對、父子反目的窘迫場麵,當即揮手道:“爾等儘數退下。”
索額圖、張英等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快步退出正廳。
這群老狐狸也知道,乾熙帝和他的好大兒之間的極限拉扯、權力博弈,誰摻和誰倒黴,老老實實地旁觀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等所有人都退走了,偌大的正廳隻剩父子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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