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國維聽著太子一口一句都是為自己著想,真有一種啐他一臉的衝動。
你他娘的趕緊閉嘴,得了吧你!
你想收拾隆科多就直說,何必整這些冠冕堂皇的虛頭巴腦呢?
不知情的人聽了,還真以為你處處維護我佟國維呢!
可他縱使一肚子火氣堵得胸口發悶,此刻也隻能硬生生憋著。
眼下是皇帝和太子對壘,查的又是他親兒子隆科多,他這個當爹的,根本幫不上腔。
他隻能眼巴巴地瞅著乾熙帝,心裡有點慌。
這事兒要是皇帝扛不住太子的攻勢,那他兒子隆科多就栽了!
張英等人也緊張地看著乾熙帝。
這幫老油條心裡都清楚:
皇帝要查張英,是為了殺雞儆猴;
而太子轉頭死咬隆科多不放,那是對乾熙帝的回應。
禦座之上,乾熙帝氣得微微發顫。
太廟之變以前,他一言九鼎!
金口一開便是聖旨,說一不二、言出法隨。
現在可倒好!
自己養出來的親生兒子,居然理直氣壯地跟自己當眾打擂、對著乾!
這個逆子太可惡了!
乾熙帝心裡有數,隆科多屁股底下都是屎,真要徹查,那肯定是一查一個準。
可是太子義正言辭,他不好推。
就在倆人僵持之際,八皇子突然上前一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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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兒臣以為,僅憑兩道奏疏,就要徹查兩位當朝重臣,未免責罰過重了。”
“不如讓張相與隆科多各自上書,自陳清白。”
此時的八皇子,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他不是不想站隊幫父皇壓下太子,而是眼下的局麵太尷尬:
隻查張英、放過隆科多,根本說不過去。
論分量,隆科多比不過張英,可隆科多背後站著佟國維啊!
佟國維可是他八皇子最堅實、最得力的靠山,他哪裡舍得讓佟國維受牽連?
乾熙帝擡眼看向一副公允模樣的八皇子,腦海中思緒飛速翻湧。
他從上朝之前就知道,太子這是用“兌子”的招數,拿隆科多的案子牽製自己,阻止他借科舉案查辦張英。
但這一次,他絕對不能退!
身為帝王,要是步步退讓,以後這朝堂之上,還有誰會敬畏他這個皇帝?
“允祀,你倒是說說,科舉舞弊一案,算得上是小事嗎?”
乾熙帝冷冷掃了八皇子一眼,猛地一揮衣袖道:
“既然太子執意認為兩案都需要徹查,那就命大理寺、都察院依律查辦,不得徇私!”
話音落下,他目光掃過張英與太子沈葉二人,沉聲發問:
“應對日不落帝國聯軍的防務條陳,兵部擬好了嗎?”
兵部尚書納敏趕忙回話:
“啟稟陛下,兵部已經依照太子爺的謀劃,擬好條陳,請陛下過目。”
梁九功連忙接過納敏手中的條陳,小心翼翼遞到乾熙帝手中。
乾熙帝快速翻閱一遍,隨手擱在禦案上:
“納阿諢,軍機處總領軍機要務,此番條陳的落地推行,便交由你們全權負責。”
“要是條陳推動不開,你這個軍機大臣,也不必再當了。”
乾熙帝的話說得很是嚴厲,不過索額圖對這個並不怕。
一來他背後有太子撐腰,底氣十足;
二來他本身就不是畏首畏尾的怕事之人。
當即躬身行禮,沉穩應道:“微臣定當儘心竭力。”
乾熙帝強壓下心中的鬱結,又草草商議了幾件朝堂瑣事,這才宣布退朝。
滿朝文武紛紛躬身告退,唯獨新任大理寺卿何韶綱,走出大殿時心情非常沉重。
他坐上大理寺卿的位子才半年,正是春風得意的好時候。
誰能想到今兒直接挨了兩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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